儿札这一趟,为了部落的利益,只身进入大景,还是很让他们钦佩的。
上一次,忽儿札带领大家起兵反抗契丹,已经积攒了足够的威望。
“大汗!”四大首领齐声高呼,单膝跪地,右手抚胸,行草原最尊之礼。
这一幕,再次刺痛了忽儿札,舍弃王庭的好处有太多了,但坏处就这么一个。
今后自己,再也不是一个可以号令一方的枭雄了。
忽儿札胡思摆了摆手,声音低沉:“都起来吧。我带回来的,不是好消息,也不是坏消息,而是一个……选择。”
他径直走入汗帐,四大首领面面相觑,随即鱼贯而入。
帐内温暖如春,兽皮铺地,铜炉中燃着上好的松枝,噼啪作响。
忽儿札胡思解下紫貂裘,这貂裘是皇帝给他的,乃是尚衣局用辽东进献的兽皮缝制的高级货,穿着十分舒服不说,更是暖和无比。
内里却依然是狼皮坎肩,就像忽儿札此刻的心境,在两种身份间挣扎。
往前一步,就是无边富贵,气候宜人的江南。再也不用被草原的朔风吹得皮开肉绽,再也不用担心各种仇敌的突然袭击。
住在又高又厚的城墙里,有精美到吓人的房舍,想要什么东西都能从城中买到。
往后一步.
他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将此行经历一一述来。也不是什么都说,但大概说了个差不多。
他描述了金陵城的巍峨城墙,高耸入云,坚不可摧;讲述了秦淮河上的画舫,灯火通明,笙歌彻夜;更细说了大景的军容,铁骑如云,步卒如林,更有那传说中的“火器营”,火器轰鸣,声震百里,可摧城拔寨于顷刻之间。
“咱们草原上的骑兵,与大景的骑兵相比,是什么差距,你们自己也瞧见了。”忽儿札胡思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他们的皇帝陛下,对我甚是优渥,对我们克烈部,也是高看一眼。他亲口许诺,只要我肯放弃这‘古儿汗’的虚名,前往金陵,便可封我为王,赐我田宅,永享富贵。我的子孙,可入国子监读书,可为朝廷效力,再不必在这苦寒之地,与风沙、与仇敌搏命。”
帐内一片死寂,四大首领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无比。
“你这是什么意思!”
土绵秃鲁部的脱黑脱阿,身材魁梧,满脸虬髯,不满地说道:“你要用我们七万帐子民,换取你的富贵么?”
“你胡说什么!”忽儿札还没说话,来自察阿歹部的帖木儿先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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