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站在一旁的太监陈崇,突然开口道:“陛下金口玉言,若是轻易更改,恐寒了高丽士子的心。”
陈绍顿时露出为难的神色,沉吟不语。
此时王祥年也开口道:“陛下富有四海,口含天宪,说一不二。既然今日要改,那便改了,有何不可?”
“你一个阉人,如何敢妄议朝政!”
陈崇气笑了,“难道你不是!”
两个人当堂争辩起来,到最后险些互殴。
陈绍大怒,一拍桌子。
两人慌忙跪倒,陈绍怒气冲冲地骂道:“要学汉话的是你们,不要学的也是你们,三天两头为了这么点小事,来朕面前聒噪!”
“此事你们自己商量好了再来找朕!”
李知言心底一苦,皇帝发怒了,要是再来说,就可以治个欺君之罪。
但是要如何才能劝动崔顺汀那大国贼和金陵太学院的小国贼们改口呢?
根本做不到.
李知言只能是悻悻而退。
如今礼部已经规范了接待的流程,外藩使节来京,住在鸿胪寺的会同馆。
礼部会设宴款待,称之为“下马宴”,以及数次不同规格的友好慰问。
但这些活动,都不会谈甚么实质的内容,甚至大多台词都是定好的,就跟唱戏一般。
真正谈事情的时候,要么是书面文字,要么就是礼部官员私下拜访时的谈论。
似李知言这般,能直接觐见皇帝的资格,也不会太多,撑死就这一次。
浪费了这个机会,他又是懊恼,又是心慌。
看来推广汉话一事,已经彻底拦不住了。
民间本来就有逃奔大景辽东的热潮,要是语言上再没有了隔阂,难以想象会流失多少的百姓。
从金辽之战开始,辽东这里就是高烈度战场,直到定难军和女真、常胜军的大战,辽东已经是真正意义上的地广人稀。
多少人填进去,也填不满。
这片土地的面积,甚至比高丽整个国家还大。
李知言叹了口气,看了一眼避暑宫,那雄伟庄重的飞檐斗拱,就像是一座大山一般不可撼动。
此刻他想起高丽的太祖王建,想起了开京,想起了幼时的奶娘,那个不懂汉话,只会说高丽语的妇人,教会了他一首俚语歌谣。
他脸色更加颓丧,低头吟道:
“万里圣朝拜冕旒,诏下东藩禁土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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