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临终寄书,托吾待子成器。”
文渐泪落印上。原来十四年母子清苦,四年书院砥砺,万里市井交游,皆在父亲“渐磨薰蒸”四字之中。
下得山来,诸生列队相送。徐珩赠砚:“愿兄笔墨如剑。”陆苇赠竹杖:“步步生清风。”哑樵忽开口,声如铁石摩擦:“挺…住。”曲水先生吹箫,欧冶子弹剑,丁三刀抛来一包裹,内有三枚蒸饼,与当年渡口所携同。
最奇是明夷先生,赠一锦囊:“归乡三年后启。”
尾声不器斋
文渐归栖川,沈氏已于年前安然辞世。临终留书:“吾儿已立,吾见汝父。”葬母于墨山,结庐守孝。
三年孝满,开锦囊,中有一纸:“君子不器,然大器晚成。成器为何?”
是夜,文渐独坐存朴堂。月光满庭,如积水空明。忽闻叩门声,开之,见徐珩、陆苇、茶肆老丈、背夫首领、空空子、纸牡丹匠人……乃至明夷先生,皆含笑立于门外。
“文渐兄,天下饥渴久矣。”明夷先生执其手,“有形之饥易解,无形之饥难医。今可开不器斋否?”
数月后,栖川镇东新开一铺。无匾额,门悬一松枝、一葫芦、一柄无锋剑、一柄厨刀。铺内卖三物:松子糕(取形挺立)、流云饼(取意变通)、混沌团(包罗万象)。每日仅售九十九枚,售罄即止。
然食客皆惊:松子糕入喉,有崖顶松风之气;流云饼下咽,如观云海变幻;混沌团最妙,初尝无味,细品则百味层出,如历人生。
有秀才食后文思泉涌,有武夫食后暗劲贯通,有老儒食后泪流满面:“此中有《论语》真味……”
三年间,“不器斋”名动江南。朝廷遣使探访,见店主乃一布衣青年,晨起蒸糕,午后闭门读书,所读者,自《格物初窥》至市井杂记,无所不包。使问:“君有大才,何不出仕?”
文渐笑指匾额——此时方悬一匾,上书“不器斋”,落款钤“存朴”印。匾下有小字:
少年挺立于松
学问真秘在风
朝暮风雨皆师
盛德育子无形
内师母贤在心
外交良士在尘
渐磨出玉质
薰蒸生云气
君子不器
器在天下人心
使者默然,购糕三枚而归。后,御书房常备此糕,帝批阅奏章至夜深,必啖一枚。史官暗记:“丙午年后,帝性情渐宽,多行仁政。或问,但指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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