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翻了两倍不止。
陈菲菲站在风里,牙齿不受控地打颤,不是因为冷,而是心口发空。
她盯着屏幕上跃动的品牌LOGO,忽然觉得荒谬:练出马甲线熬掉三斤肉,拍夜戏咳出血丝,陪资方喝到胃出血……原来都不如和他一起湿一次头发、笑一下镜头。
她点点头,眼神忽地沉静下来,像终于看清了什么。
深夜,众人早已入睡,陈菲菲独自坐在院外长椅上,背影单薄。
夜色浓重,她仰头望着无星无月的天幕,胸口闷得发疼。
忽然,身旁一沉,一缕清冽的雪松香漫过来。
她侧脸,孔天成已无声落座,轮廓在月光下显得干净利落。
“一个人坐这儿吹风?头发还在滴水。”
他顺手解下身上那件剪裁精良的西装外套,朝她递过去,“山里夜里凉,比不上城里,穿上。”
陈菲菲怔住,目光扫过那件价值不菲的手工定制外套,鼻子猛地一酸。
“没镜头了……你不用再迁就我,演什么绅士。”
声音低哑,像含着一团棉絮。
孔天成没接话,只把衣服抖开,直接裹上她肩头。
“顺手的事,谈不上演。”
语气坦荡,仿佛这本就是再寻常不过的举动。
“你今天是故意的,对吧?知道我想借你造势,还陪着我走流程、做表情、接动作。”
她在圈里滚了十几年,这点分寸感早刻进了骨头里。她今天几次靠近,他都没躲——换作从前,他早转身离场了。
可他不仅没走,此刻还坐在这儿,陪她挨冻,陪她沉默。
“热搜你随时能压,你偏没动。为什么?”
她越想越哽,那些年咬牙吞下的苦,突然被今夜的热闹照得无所遁形。
“为什么?”她声音轻得像自问,抬手抹泪,可眼泪越擦越多,簌簌往下砸,根本停不住。
孔天成没劝,也没讲道理。
他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像隔靴搔痒。
他只是默默掏出一方素白手帕,递过去。
“别哭了。”
手僵在半空,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话笨拙得厉害。
面对女孩的眼泪,他向来手足无措。
“你明知道我在算计你,还偏要往里跳——到底图什么?”
陈菲菲眼圈泛红,鼻尖也跟着发酸,活像只受了惊、耳朵耷拉下来的野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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