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理了理袖口,缓步穿过长廊。
一路不断有人迎上来寒暄,话题绕不开风投动向、并购风声,或试探他最近盯上了哪块新地盘。
孔天成对金融市场的脉搏,向来拿捏得极准,仿佛天生就长着一双能穿透迷雾的慧眼。多家顶级投行的掌舵人接连登门,只为听他一句点拨、半句预判。
即便带不走真知灼见,也总得握一握手、留个合影,混个脸熟,图个日后开口不生分。
约翰家族的管家始终笑意温润、举止得体,逐一迎候每位到场的贵客。能被约翰亲自邀入此地的,非身家十亿以上的实业巨擘,便是他亲自圈定、重点栽培的明日之星。
老练的操盘手从不打无准备之仗——早在拍卖启幕前,他们便已悄悄锚定目标,悄然布好局。
而孔天成,既坐拥雄厚资本,又手握稀缺资源,自然被列为头等贵宾,径直请上了三楼。
在这家拍卖行里,楼层就是身份的刻度尺,无声却锋利。
一楼是初露锋芒的新锐势力:或是靠风口起势的暴发新贵,或是大集团派来试水的采购代表;
二楼则聚拢着真金白银砸得响的资本方——资产厚实、底气十足,专盯千万级拍品;
三楼,则是另一重天地:清一色由百年望族或跨国财阀派出的掌门人,谈吐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连呼吸都裹着圈层壁垒。
每间三楼包厢都独立成境:私密、静谧、一应俱全,更有专属举牌员随时待命。
孔天成被引至其中一间,落座于观景席,视野豁然开朗,整座拍卖大厅尽收眼底。
他刚坐下,便支着下颌,目光疏淡地掠过全场。
拍卖尚未开场,唯有正门洞开,宾客络绎而入。
徽章一戴,各归其位。
厢内早备好热茶与陈年佳酿,但孔天成向来不喜人多眼杂,只轻轻抬手:“人都撤了吧,我不讲这些排场。”
满屋侍者一时怔住——这般直截了当的退客,还是头一遭。
“这……”几位年轻接待面面相觑,脸上浮起一丝迟疑,随即微窘地低声问:“是我们服务不周?”
孔天成摇头:“不是你们不好,是我怕人多,反而拘束。”他顿了顿,语气平和,“若需传唤,我自会示意,你们守在外间就好。”
众人颔首,职业素养压过诧异——满足客人所有合理要求,本就是铁律。
临出门前,一位接待将一只黄铜铃铛轻放于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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