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进车里,他刚闭眼靠上椅背,忽又睁眼,想起什么似的偏头问前排:
“对了,约翰那边,你让人盯紧了吗?”
裴特助早有准备,答得利落:“他那边静得很,家族正忙着换家主,约翰近来连门都没怎么出。”
孔天成颔首:“行,知道了。”
他重新闭目养神,前座裴特助迟疑片刻,还是壮着胆子开了口:
“孔总,刚才莉莉小姐问我礼物的事……咱们,要不要真备一份?”
一份心意罢了,对孔天成而言轻如鸿毛。
可落到莉莉那儿,却像块烫手的炭,不好交代。
孔天成眉心一松,只略一沉吟,便开口应下:
“送吧,挑一样体面的,直接送到她那儿。”
他心底却始终悬着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得人发闷——仿佛风暴将至前那阵异样的死寂。以约翰的脾性,早该掀翻棋盘了,怎会至今按兵不动?
他望向窗外,城市依旧喧嚣繁华,玻璃幕墙映着天光,楼宇密密匝匝,如林而立。
可脑子却像被抽空了一样,连个念头都抓不住。
陈康明那边已和元稹清基本敲定所有细节,拍摄进展顺得惊人,素材堆得满满当当,只等回剪。他最近连轴转,常一个人熬到深夜,办公室里只剩他敲键盘的声响。
晚上十点,整层楼早已人去楼空,唯有他伏在桌前,双眼紧盯屏幕,眼底泛着血丝。
陈康明拿奖拿到手软,靠的从来不是运气,而是骨子里那股近乎偏执的较真劲儿。
这点,孔天成当初一眼就相中了。
“咚咚咚——”
电话猝然响起,像根针扎进紧绷的神经。
他眉头一拧,喉结微动,缓缓吐出一口气,脸色阴沉下来。
最烦这种时候被打断——刚才竟忘了调静音。
手机屏亮起,一串陌生号码跳出来,他指尖一顿,眉峰蹙得更紧。
八成又是推销,或是诈骗电话?
念头刚落,手指却已划开接听键。
“喂?”
话音刚落,听筒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
他等了三秒,五秒……十秒。
对面依旧无声无息,连呼吸声都吝于施舍。
“不说话,我挂了。”
手头还堆着十几条粗剪要过,他没工夫陪人演哑剧。
指尖刚触到挂断键,听筒里终于传来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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