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老已经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老军装。
那是一套没有军衔标识的旧军装，衣服洗得有些发白，却被老人收拾得一丝不苟。
他没有看谱架。
那些歌词，早已被他记在了心里。
或者说，从看见它们的那一刻起，就再也忘不掉了。
伴奏开始。
第一声编钟响起，低沉悠远，仿佛从历史深处传来。
紧接着，定音鼓与战鼓相继加入。
沉重的鼓点一声接着一声，像是千军万马正在逼近。
陆行舟按下监听对讲键。
“进。”
录音间里，屠老缓缓闭上双眼。
短暂的沉默过后，他猛地睁开眼睛。
那一刻，仿佛有一团火在他的眼底燃烧。
他微微后仰，深吸一口气，胸腔随之鼓起。
下一秒，苍劲而浑厚的歌声，穿透麦克风，直抵总控室。
“狼烟起！江山北望——！！”
声音落下的瞬间，控制台前的几名调音师同时抬起了头。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
总控室里，几个调音师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他们都是业内顶尖的专业人士，什么样的声音没听过？
可此刻，所有人都被屠老的演唱牢牢吸引了。
“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屠老唱得越来越投入。
他仿佛又看见了那些年轻的面孔。
看见他们在风雪中行军，在炮火中冲锋，也看见那些最终没能等到胜利的战友。
他们有些人甚至没能留下姓名。
可他们守过的土地，他们用命换来的安宁，一直都在。
“我愿守土复开疆！”
……
几名资深混音师也红了眼眶，其中一人低声感叹：
“这首歌……恐怕真要成经典了。”
没人反驳。
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这种声音，这种情绪，可不是花钱就能买来的。
副歌再次响起。
交响乐团的合奏逐渐推向高潮，军号声穿透层层鼓点，仿佛一支沉睡多年的铁军正在重新集结。
屠老倾尽全力，唱出了最后一段。
“恨欲狂！长刀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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