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师傅当年给他的出师考题,也是谢明志纵横川菜界几十年的压箱底手艺之一,没有几十年的功底,根本做不出形、味、神皆到位的鸡豆花。
周坤就站在后厨门口,抱着胳膊,一脸不屑地看着,可看着看着,他脸上的笑慢慢僵住了。
江霖的动作稳如泰山,没有半分慌乱。他先选了当天现杀的老母鸡最嫩的鸡脯肉,去掉筋膜,放在清水中浸泡两个小时,泡尽血水,保证成品洁白如雪。随后用刀背反复捶打,将鸡肉捶成细腻无筋的肉茸,捶打全程不用刀刃,就靠刀背的力道,把鸡肉纤维彻底打散,捶好后再用刀面反复碾压三遍,挑出哪怕最细的一丝筋膜。
光是捶肉这一步,江霖就做了整整二十分钟,动作不快,却每一下都力道均匀,分毫不差。周坤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他做了二十四年川菜,太清楚这一步的难度,捶轻了肉茸不细,捶重了肉会起筋,没有十几年的功夫,根本做不到这么行云流水。
紧接着,江霖开始调糁。肉茸放进盆里,分三次加入提前吊好的清鸡汤,顺着一个方向搅匀,再加入打散的鸡蛋清、少许盐、湿淀粉,依旧顺着一个方向,搅到肉茸细腻顺滑,提起来能连成一条不断的线,稠稀度分毫不差。
另一边,他取了凌晨就开始吊、足足吊了八个小时的顶级清汤,用鸡茸扫了三遍,汤色清透如白开水,却鲜醇入骨,没有半分油星和浑浊。汤锅上火,保持微沸不腾的状态,这是鸡豆花成型最关键的火候,火大了会冲散肉茸,火小了定不了型。
江霖一手端着肉茸,一手拿着汤勺,顺着锅边,缓缓将肉茸推入汤中,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水里的影子。肉茸入汤,遇热慢慢凝固,浮在清汤之上,形如豆花,洁白如雪,细腻嫩滑,没有一丝散碎,没有一点杂质。
他用汤勺轻轻将成型的鸡豆花舀入白瓷炖盅,再缓缓注入温热的清汤,汤清如水,豆花洁白,没有一丝杂色,没有一点油星,只在盅边放了两粒枸杞、一片嫩菜心做点缀,干净得像一幅水墨画。
全程,江霖没有说一句话,眼神专注,动作精准,每一步都严丝合缝,没有半分偏差。周坤站在门口,从最开始的不屑,到震惊,再到满脸的不敢置信,最后只剩满脸的复杂。他比谁都清楚,这道清汤鸡豆花,看着简单,实则是川菜功夫菜的天花板,从吊汤、捶肉、调糁到控火,一步错,全盘皆输,江霖做出来的这道,形、色、火候,全都完美到挑不出一点毛病,就算是他自己,也未必能做到这个水准。
江霖亲手把这道清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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