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灵珂点点头,目光落在了他身侧那张巨大的花梨木长案上。
案上用镇纸压着一卷画轴,展开了约三分之一。
画纸是沉静的米黄色,带着温润的光泽。笔触苍劲有力,设色古雅,透出一股历史的厚重感。
“过来看看。”谢昀庭朝她招了招手。
沈灵珂深吸一口气,缓步走上前。
当她的目光落到画卷上时,呼吸快停住了。
瓶中清供的梅花,案头摆放的佛手、柿子,旁边散落的如意、古钱……这构图,这笔法,这古朴的意趣浑然天成!
这是一幅真正的《岁朝图》!
沈灵珂的指尖微微发颤,目光一寸寸扫过画卷,最后落在右下角的题跋和朱红印章上。
“冬心先生……”
她无意识地呢喃出声,心脏跳得飞快。
冬心先生,清代“扬州八怪”之一,金农。
这……这竟然是金农的真迹!
沈灵珂猛的抬头看向谢昀庭。
“这……这……?”她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谢昀庭看着她的样子,眼眸里泛起一丝笑意,语气却很平淡。
“前段时间一个朋友从海外收回来的,我看你最近在研究这个,就拿了过来。”
拿了过来。
他说得那么轻松。
可沈灵珂知道,这幅画,是多少博物馆都求不到的珍品!
她心里一热,眼眶也跟着发烫。
这已经不是贵重两个字可以形容的。
这是懂。
是这世上难得的懂得。
“不行,这太贵重了,”沈灵珂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连忙摆手,“我……我不能收。”
谢昀庭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一幅画而已。”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拂过画卷边缘,动作十分轻柔。
“遇到懂它的人,才不算蒙尘。”
他的目光从画上,缓缓的移到她的脸上,声音低沉清晰。
“在你这里,它比在任何博物馆的库房里,都有价值。”
一句话,让沈灵珂所有拒绝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是在为这幅传世名作,寻找一位真正的知音。
而他认为,她就是那个知音。
谢昀庭看着她,不再逗她,补充道:
“就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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