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觉得这首词有什么太高明的地方,毕竟离別、相似主题的诗词在中华漫长的歷史当中太多太多了,佳作频出,想写出新意极难。
但是很快,王韜看到了最后两句,並且情不自禁地念了出来:「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顏辞镜花辞树————」
最后这两句可谓是点睛之笔中的点睛之笔,本是寻常的相似离別,但最后这两句却是完全超越了个人化的情感,上升到了一种普遍的人生哲学,那是人类共通的、面对时光流逝和美好事物必然消亡的永恆无奈————
而王韜在反覆吟诵两遍过后,也是情不自禁地惊嘆出声:「奇哉!妙哉!此词格律精严,已入宋人堂奥。而起承转合,情景交融,更是深得词家三昧。至若最是人间留不住」一句,寓至理於常情,境界阔大,令人唏嘘,非有夙慧,安能至此?此非徒学华夏之语,实已深契吾华温柔敦厚之心魂矣!」
陪同米哈伊尔参观墨海书馆的传教士麦都思、伟烈亚力等人:「?」
嘰里咕嚕地说什么呢————
不过看这位清朝秀才的反应,米哈伊尔先生写的这首诗词確实很好咯?
神了!
他们这些在清朝待了十几年的人能说官话就已经极其稀少,能作诗填词更是闻所未闻。
而如果他们没记错的话,米哈伊尔先生这应该是第一次踏上清朝这片土地吧?
上帝的人间体!祂要来华夏这片古老的土地传播福音了!
传教士麦都思、伟烈亚力等人只觉得膝盖微微有点发软————
当王韜终於从极度的震惊当中回过神后,他几乎是有些瞠目结舌地看向了米哈伊尔,心中更是涌现了无数疑问,与此同时,他的大脑也在高速运转————
这首词是不是已经有人写过了?
还是眼前这位周兄专门请人给自己写了一首词?
可能写出这样的词的人,又怎么可能籍籍无名?
王韜想了半天,实在有些不解的他最终还是追问起了这位周兄的师承:「敢问周兄,此词是何人所教?」
「少时偶得师承,说来惭愧,已忘却姓名。」
「这————周兄这首词实在精妙,可有出处?」
「最后一句乃化用冯正中《蝶恋花》一作中的日日花前常病酒,不辞镜里朱顏瘦」。」
哦原来是化用————
不对,这位周兄竟然还懂化用?!
而且单论格调,这两句可谓脱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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