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子在不在!”
陈桂兰扛着箱子走到门口,定睛一看,是东岱村的周小海。
周小海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汗衫,裤腿卷到膝盖上头,光脚踩着一双草鞋,身后跟着乌泱泱一群人,好些眼熟的。
东岱村的、南湾村的、石塘角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少说来了四五十号人。
打头的几个汉子肩上还扛着扁担和麻绳,分明是有备而来。
周小海这个黑瘦的小伙子稀起牙巴,露出一口大白牙。
“婶子,刚才来送货,路上碰见你们厂里人往码头拉箱子,一打听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我立马就回去叫人,大家听说合作社遇到了麻烦,二话不说就跟我过来了。三个村子能来的全都来了。”
桂兰看着眼前乌泱泱四五十号人,眼眶有些发热。
她走到周小海跟前,压着发酸的嗓子开口:“大家伙这份情,我陈桂兰记下了。谢谢。”
“婶子,您可别跟我们说谢。要谢,也是我们谢您!”
周小海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口大白牙。
“自打跟合作社合作,我们三个村的日子好过多了。”
“以前渔汛一过,家家户户勒裤腰带数着米粒过日子。现在红钳蟹和玻璃虾有了稳定的销路,一家老小不用担心饿肚子,大家伙的日子才有了盼头。”
“没有合作社,哪有咱们的今天。”
他顿了顿,声音诚恳得不掺半点假:“帮合作社就是帮我们自己。您这厂子要是出了岔子,我们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这个道理,三个村子老老少少都懂。”
“小海说得对!陈厂长,凭着往厂里送玻璃虾,我上个月硬是凑够了学费,把家里两个丫头送进了公社小学。要放以前,她们只能当睁眼瞎,长大了嫁人!”
“可不是嘛!”
旁边一个头包着花头巾的胖婶子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我家那老太奶今年八十了,牙口早掉光了。沾了合作社的光,前天我刚进城给她配了一口崭新的假牙。老太太今天吃上排骨了,高兴得直念叨合作社的好!”
话音刚落,人群中挤出一个消瘦却利落的身影。
王秀芹穿着一件半旧的短褂,气色比之前红润了许多,两只手里还攥着捆扎用的粗麻绳。
她眼圈泛红,直直望着陈桂兰。
“婶子!你还记得我吗?”
陈桂兰看过去,“你是当初码头卖丁香鱼给我的那个女同志?”
王秀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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