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非为了加固防御,而是如同最勤奋的学者伸出的触角,主动地迎向那股仍在咆哮的毁灭性力量,细致地分析、理解、记录著它每一次的起伏,每一次震动。
他在分析,在理解,在记录!
他的意识全速运转,像最灵敏的触角,细细捕捉著这股力量撞击在灵魂防护上激起的一切变化一它每一次力道的起伏、每一种规则的震动节奏、每一次与甲冑交锋时泛开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
他留意著“灵魂甲冑”在各种衝击下如何坚守,也留意著防护最吃紧时哪些位置可能承受更大的压力。他甚至分出一丝心神,感受著自己灵魂最深处在那“即死”意味袭来时,那一闪而过的、本能的悸动,以及灵魂隨之做出的、几乎无意识的微妙调整。
这短短几秒,对旁人来说或许如同煎熬,於他,却像推开了一扇藏满珍宝的秘门。
每一瞬的体验,都是一块关键的拼图,指引他走向生与死的奥妙深处。
终於,大约五、六秒后,盆中那株幼小的曼德拉草似乎耗尽了它积累的全部魔力,那令人心悸的恐怖啼哭声如同被利刃切断般,戛然而止。擬人状的根茎失去了所有力气,瘫软下去,只剩下头顶那几片小小的叶子,还在因脱力而微微颤抖著,仿佛一场噩梦后的余悸。
链金室內,重归死寂。
只有墙壁上隔音符文的余光在缓缓暗淡,证明著方才那场交锋的激烈。
林奇自始至终都稳稳地站在原地,身形挺拔如松,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晃动。
他缓缓將耗尽了精力的曼德拉草重新栽回龙粪肥土中,动作轻柔而徐缓。在这看似简单的重复劳作间,他的心神却沉入了那片被灵魂衝击涤盪过的、万籟俱寂的深潭,细细品味著那场风暴过后,依旧在神经末梢震颤的残响与涟漪。
当他完成栽种,从容地摘下龙皮手套时,他的呼吸已经恢復了平稳悠长,与他平时的状態一般无二了。
然而,他的嘴角,却难以抑制地向上勾起了一抹清晰的、带著满意意味的弧度。
一抹毫无疲惫之感,只有纯粹收穫与绝对自信的弧度。
“成功了————”他低声自语,声音平稳而清晰,在寂静的房间里迴荡。
“灵魂甲冑”完美地防御住了未成熟曼德拉草的尖啸衝击。
这虽然只是初步的验证,与传说中蛇怪那双真正意义上的、几乎无法豁免的致命瞪视还存在本质的差距,但这毫无巧的正面抗衡结果,无疑以最有力的方式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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