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她妈。
老太太要是知道她要跟沈临风领证,不知道会不会闹。
前阵子王建军来北京闹那一出,她妈虽然嘴上说“不管了不管了”,可真知道她要跟别人领证,怕是又要跳脚。
她妈那个人,一辈子就是这样,嘴上说不管你,心里哪样都不撒手。不跟她商量吧,她说你不把她当妈;跟她商量吧,她又有的说。
可她今年五十七了,不是十七,还总能被她牵制不成?
“妈,我要结婚了,跟一个在苏州的医生。”这句话她想了无数遍该怎么说,每次想到开头就卡住了。她妈第一反应肯定是“多大了”,她说六十,她妈就得说“比你大三岁,还行”,然后问“家里还有什么人”,她说父母都不在了,她妈就得琢磨半天,琢磨完了大概得说一句“那条件还行”。可老太太要是知道沈临风孤身一人不知道她会不会生出其他事端。
想到这里,陈秀芳叹了口气。
算了,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妈再厉害又不在一起,不听她的就是了,再说了,她又不是头一回当妈的不让干什么她偏干什么,不和她商量,用通知的语气告诉她就行了,别的任由她做去。
掏出手机,翻到和沈临风的对话框,把那行字又看了一遍——“等我带你看完老家,带上户口本,去把事办了。”
她没有回消息,把手机扣在胸口,闭着眼睛,嘴角翘得老高。
陈秀芳没有通知王浩他们高铁到站的时间。
人家本来就因为考试失利心情不好,再让他们放下手里的活儿跑来接站,反倒不美。
打个车方便得很,现在网约车也快,从北京南站到晨光里,不堵车也就四十多分钟。她拉着行李箱出了站,在网约车候车区等了不到五分钟,车就来了。
司机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帮她把箱子放进后备箱,问了她一句“阿姨去哪儿”,她说“晨光里小区”,司机点点头,车子平稳地驶上了主路。
陈秀芳靠在车后座上,看着窗外的风景从高铁站的大片玻璃幕墙渐渐变成熟悉的街道。
北京的天比苏州灰一些,阳光没有那边透亮,但照在身上还是暖的。路边的银杏树已经落了大半叶子,光秃秃的枝条伸向天空,像一幅幅素描画。她忽然想起沈临风说的那句“等过年带你回老家”,心里又软了一下。
春节,那就是两三个月以后的事,也不知道那时候王浩的事能不能有个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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