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趴在铺上,冲旁边的小陈眨眨眼:“你看他,把香囊贴身藏着,碰都不让碰。”
小陈捂着嘴笑。
刘三把被子蒙在头上,但黑暗里,他的手伸进衣服里,摸了摸那只香囊。
布是粗布,针脚歪歪扭扭,里面的干花已经被压扁了,但贴在胸口上,暖烘烘的。
第二天一早,唐军就开始准备出发了。
李恪的命令很明确——讨伐安倍氏和清原氏,这两家是倭国东北最大的割据势力,拒不入京,收留了苏我氏的余党,必须打。
大军拔营的时候,刘三把那只香囊又摸了一遍,确认贴身藏好了,然后扛起枪跟上了队伍。
而在同一支大军里,还有一个人正在想着自己的妹妹。
山本一郎走在“仆从军”的队列里。
他穿着唐军发的整套装备,背上还背了三天的口粮。
这些东西在之前对他来说是不敢想的。
一个月前,山本一郎还是太宰府守军里一个连编号都没有的足轻,穿着破烂的单衣,手里拿根削尖的竹竿,每天的伙食是碗稀的只剩水的粥配两口咸萝卜。
那时候唐军打过来了。
他记得很清楚,那天早上他看见海面上驶来一排黑色的大船,大得像山。
然后那些船上的东西开始响了。
一声接一声,像天上在打雷。
都没来得及发生战斗,山本一郎就跟着倭国的大部队一起跑了。
他跑得比谁都快,竹甲扔了,竹枪扔了,光着脚往山上跑,跑了两里地才停下来。
后来的事情就像一场梦。
跟着溃兵逃到飞鸟京,飞鸟京的城墙被炸塌了。
亲眼看着那堵墙从底下断开,整段往外倒,上面站着的人跟着砸下来,烟尘铺天盖地。
他又跑了三天,最后遇到中大兄皇子的军队,告诉他不用跑了,新王已经即位,现在要把倭兵全部重新编组,给唐军当“仆从军”。
山本一郎开始很抵触。
他觉得唐军是敌人,凭什么给敌人卖命?
但编组之后的变化是他没想到的。
首先是吃的。
白米饭,管饱,咸鱼干,每天都有。
偶尔还有肉汤,是唐军煮多了分给他们的。
山本一郎活了二十年,从来没有连续吃饱过这么多天。
在他之前的生活里,逢年过节才能吃到一口白米饭,肉是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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