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被那股莫名的寒意冻得缩了缩脖子时,议厅那两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连一丝极细微的吱呀声都没发出来,就那么悄无声息地向两侧滑开了。
那一瞬间,不仅是海风,还有一股浓烈到让人作呕的血腥味,如潮水般灌满了整个大厅。
锦衣卫百户沈无锋,提着还在滴血的绣春刀跨过门槛。
那双毫无波澜的死鱼眼冷冷一扫。
刚才吵得最凶的几个权贵,瞬间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得意的怪叫硬生生卡死在喉咙底。
沈无锋连正眼都没给他们,径直走到金映雪堂下,单膝跪地,声音像粗粝的磨石擦过生铁。
“禀太后。暗探已收网,港务衙门与几处军仓外口,皆被末将手下亲随封锁,一只苍蝇也没漏出去。”
沈无锋随手一挥,门外的几名面容阴鸷的缇骑,像扔麻袋一样,“砰砰”几声,直接把几个人形物体扔进了堂内!
众人定睛一看,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釜山港的港务主簿、一个实权码头判官,以及两个负责军仓轮值的小旗统领!而此刻,这几个人早已经被打碎了牙齿,浑身血肉模糊,如同死狗一样瘫在地上抽搐。
紧接着,几个满脸惊恐的大账房,被缇骑拿刀架着脖子,搬着十几摞厚厚的名册账册,堆在了大厅的中央。
这些正是昨夜到今晨的栈桥调度表、军仓开封单、修船料调拨册……甚至还有刚刚审出的带路党口供与昨夜私下流转货单的对比实录!
“昨夜丑时……”沈无锋毫无起伏地念起了手里的那份血色名单。
“长信侯府借口‘替太后押仓’,偷偷把三号军仓东侧的料房挪空了。”
“塞进去的,全是他们本家从江南倒腾来的丝绸茶叶。”
旁边那个刚还在叫嚣的宗亲旁支,两腿一软,直接尿在了那层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沈无锋没理会那股骚味,继续念。
“港务主簿与判官刘大成串通。把本该优先拨给‘镇海号’修补吃水线的十五副铁骨和四桶上等桐油……以五倍价格,偷偷批给了西山大营张副将小舅子的私商船队。”
“还有你,李千户。”沈无锋用那柄滴着血的绣春刀,随意点了点地上那个烂肉般的军头。
“想趁着验封前,把装有粗银块的首批封箱偷偷撬开换了锁签?”
“好让你手底下的兵痞,先吃这第一口银粉和折耗,对吧?”
他每念出一条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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