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勒马。
“把队伍当场拆开。让那些缇骑押着人证,以及剩下的护卫,立刻去锦衣卫北镇抚司狱的暗牢里分开看押!”
“没有本宫的旧令、或者圣上的旨意,任何人,哪怕是内阁次辅……”
“也绝对不许向他们探问半个字的口供!”
“那名账房和老匠,带着样匣,跟紧本宫的马车,一步不许离。”
她紧紧地箍着怀里的总卷铁匣,就像一只护食的恶狼。
“至于本宫自己。”
金映雪根本不看那几个目瞪口呆的礼部官员,直接抓起车厢角落一件素色的压尘外披裹在身上。
她随手将微乱的青丝利落地绾起,只用一支素簪冷冷定住。
“本宫现在就带着这匣子……直接叩宫门!”
“驾!”
压根没给鸿胪寺少卿任何辩驳和阻拦的机会,马车直接碾过青石板,发出轰隆隆的震响,径直朝皇城方向飙去。
“这……这……成何体统啊!藩国太后,如此粗鄙不堪,不体上国礼数!”礼部郎中气得直拍大腿,手指发抖。
但他却连半步都不敢去追。
因为那开路的,可是锦衣卫的御赐金牌。
现在去拦,除非他嫌自己九族活得太长了。
半个时辰的狂飙之后。
在踏入承天门御道的那一瞬间,京郊的漫天黄沙与喧嚣,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恐怖力量瞬间抽干。
厚重如渊的红墙下,没有锣鼓喧天,只有一个逼仄的偏门半开着。没有寒暄,只有冰冷到极点的查验规矩,宛如一台精密无情的国家机器。
“核名册。验封签。对高丽王印。”
“总卷铁匣、样匣,过查无暗器毒物,验封暂留。”
“人证带离,分押锦衣卫暗牢。任何人敢碰口供,杀无赦。”
司礼监太监与锦衣卫千户毫无感情地交接着指令。
金映雪端出一国太后的从容,目光沉静地看着他们带走所有随从。站在这高不可攀的大圣中枢红墙下,她没有丝毫怯场,心底反而涌起一股狂喜般的安稳。
这套谁都越不过去的冰冷铁律,才是大圣最可怕的底蕴!只要这规矩还没烂,只要那高高在上的帝王一句话,这东海的贪腐盖子,谁也捂不住!
金映雪被领进逼仄闷热的偏殿候旨。
连日来的透支、干渴与狂躁疯涨,让她身体发飘。她死死咬住渗血的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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