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倒是有意思。”
姜云昭没接话。
她想起那天晚上的事。
绛雪轩不算大,几个哥哥们挤在一处,热热闹闹地给小五贺生辰。大哥亲手画了一幅小五的画像,二哥写了幅字,四哥送了一套文房四宝,说是他亲手挑的。
而庄孟衍就站在廊下,隔着半开的窗,望着屋里的一切。
她被那道灼热的视线盯得别扭,让人去请他进来,庄孟衍拒绝了。可紧接着,她让人送去的长寿面,他却收了,不仅收了,还站在廊下吃完了。
姜云昭后来也懒得管他,任由他在那儿站着。
她渐渐摸透了这人身上那股执拗的劲儿,认准了的死理,十匹马也拉不回来。他觉得自己是南淮亡国之君,不应当融进大胤皇室其乐融融的氛围里,所以说什么都不肯迈进那道门槛。可他又放纵自己,一步步陷进姜云昭亲手织就的那张网里,纵容着这场始于利用的关系,在利用中纠缠不休。
那天晚上她送二哥出门,路过廊下时,发现他已经不在了。只有那碗筷整整齐齐地摆在石桌上,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总喜欢在暗处不动声色地露出些存在感。
“二姐姐?”小五的声音把她拉回来,“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姜云昭摇了摇头,把那些纷乱的念头摁下去,“大哥他们当时还嚷着以后年年都来我这儿给小五庆生呢,被我一口回绝了。”
有些话,说的时候是玩笑,也是期许。可一旦说出口,仿佛就再也实现不了了。就像他们曾许下的,年年要去大姐姐的听露台给小五过生日一样。
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初春的天到底还是有些凉。国公府不敢怠慢了两位小主子,早早吩咐厨房备了精致的点心,燕国公夫妇在暖阁里陪着姜云昭和姜云晔,一边用茶点一边说些闲话。
姜云昭问起北境如今的情形。
燕国公前些日子才被人参了一本,说他与北境往来过密。不过陛下并未因此怪罪,后来又恩准国公夫妇在皇城荣养。燕国公与北境的联络便也没有断,仍有不少旧部和故交往皇城递消息。
“北境啊……”范氏说起那个地方,颇为感慨,“我闭着眼都能画出那边的山川河流。苦是真苦,冬天冷起来,能把人的耳朵冻掉。可也是真的好,天高地阔,不像皇城这边,抬头看天都是四四方方的。”
燕国公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没好气道:“都是被马家那帮人害的。不过和亲之后,北境确实安稳了不少。边市开了,朔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