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歪理。”
庄孟衍倒也不反驳,垂下眼,从善如流:“也许是。”
“那你呢?你是好人还是坏人?”
这个问题让庄孟衍心中微微一刺。这场关于“君王”的宏大辩题,随着少女一句突如其来的探寻,瞬间收缩到两人之间微妙的呼吸里。
四周安静极了,只有远处宫墙外偶尔传来的飞鸟振翅声。
片刻后,庄孟衍抬起头,目光里带着一种逼人的清醒:“对于南淮那些心存复国之志的人而言,我大概是个坏人。在大胤的历法里,我兴许算个好人。至于我自己……”
他顿了顿,像是在审视一个扭曲的堕落的灵魂。
“则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以往他不是没说过这种自轻自贱的话,无非是为了博取同情、获得信任。可此刻这句冰冷的自省,却与从前截然不同。
姜云昭意识到,她似乎触碰到了这个少年难得的真心。她笑了笑,想用打趣驱散这份过于沉重的气氛:“我还当你又要敷衍我,今日怎么忽然骂起自己来了?”
庄孟衍抬起头,目光里那点逼人的东西已经淡下去,恢复成往常的平静:“殿下不爱听,我就不说了。”
“我是不爱听。”姜云昭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然后在庄孟衍的注视中说完了后半句,“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会看,不用你来说。”
这句话实在不讲理——毕竟问的人是她,说不用他回答的也是她。可庄孟衍却微微一怔,仿佛被她这种近乎直白的温度烫了一下。
片刻后,他紧绷的脊背松弛下来,忽然轻声喃喃:“殿下想看便看吧……只是我这副皮囊下,未必有什么好风景。”
姜云昭没听清他在说什么。眼见就要到分岔路口了,回绛雪轩要右转,庄孟衍回北宫直行即可。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你以前说过,刚到大兴宫的时候,有人帮你。”她开口道,“那人刻意让你重新获得我的注意,这盘棋下得着实无趣。”
庄孟衍沉默了一瞬:“无趣?”
“因为他大抵想不到,你会将他的打算全盘托出。”
庄孟衍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几分青白:“殿下高估我了。那人算准了我对大胤的恨意,唯一没有算准的……”
他顿了顿,故作轻松地扬起唇角,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不太妥当的亲昵:“是殿下赐的芝麻糖,味道其实还不错。”
可话音堪堪触及某种红线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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