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倘若真是母亲害死了先后——
那是杀母之仇,换做是他,也绝不会放过。
“……那您现在告诉我这些,我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姜云昱的声音颤抖着,“我只是一个亲王,连亲王之位都是借着三弟的功劳才封的,手里没兵没权,我拿什么跟太子争?”
孟贤妃看着他,一字一顿:“你还有我。还有孟家。孟家这些年在朝中经营,结交人脉,积攒银子,为的就是这一天。”
姜云昱愣愣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他从来不知道,那个终日礼佛、不问世事的母亲,那个看起来与世无争的女人,竟然在暗中布置了这么多年。
“可我不想争……”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我不想跟太子争,我不想跟弟弟抢……”
他一直以来所求的,不过是做个闲散亲王,游历各处山河,将所见所闻都用画笔记录下来。
“你以为我想让你争?”孟贤妃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可只一瞬,又压了下去,恢复成那种平静得可怕的调子,“你以为我愿意让你走上这条路?”
“可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只有你这一个儿子。”
“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去死!”
姜云昱站在那里,看着母亲单薄的背影,忽然觉得鼻子一酸。他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过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又暗了几分,他才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儿子……知道了。”
……
玉福宫内发生的事,不足为外人道。可姜云昱自那日之后,立场骤变。他一改此前踌躇不定的模样,在朝会上公然站到了孟守拙一边,为萧元朗说话。
皇帝面上不辨喜怒,看不出对长子这番转变作何感想。
那日朝堂上的情形,姜云昭是从庄孟衍那里听来的。
“赵王殿下话不多,但句句都在点上。”庄孟衍垂着眼,声音平平,“先说萧元朗在太府寺的政绩,再说户部与太府寺本属同源,最后还提了一句‘用人唯才,不必拘于出身’。”
姜云昭听着,眉头渐渐蹙起。
这几日她也特意去了解了几个户部尚书人选的情况,因此一听便明白过来。大哥这话听着冠冕堂皇,可落在有心人耳朵里,分明就是在给太子难堪。
太子推举的范知喻,出身清流,仕途顺遂,是标准的“科道正途”。而萧元朗虽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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