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一份密报被送到姜云昭手中。
她展开细看,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孟家近几个月的往来。包括哪位朝臣与孟守拙私下会面,哪家商铺往孟府送了什么东西,哪个外官进京后第一个拜访的是孟家。
初看时,不过是一些寻常往来。朝中世家,人情走动本也正常。
可翻到最后,姜云昭的目光停住了。
最后几页,全是萧元朗的名字。
【北辰十九年腊月,太府寺丞萧元朗遣人送年礼至孟府,计有:银锭二十个,绸缎十匹,古玩三件。】
【北辰二十年正月,萧元朗于醉仙楼设宴,席间有孟府管事在座,宴后萧府下人抬两箱物什入孟府后角门。】
【北辰二十年二月,萧元朗名下钱庄划银三千两,去向:孟氏族中。】
【北辰二十年三月,萧元朗以购宅为名,从太府寺挪银五千两,三日后,孟府账上多出五千两进项。】
一条一条,清清楚楚。
萧元朗,一个太府寺丞,俸禄一年不过几百两。他哪来这么多银子送给孟家?
如此一来,脉络便清晰了许多,萧元朗确是孟家笼络钱财的傀儡。
太府寺不同于户部,掌管的是内库银钱,是大兴宫上上下下的开销。孟家此举,无异于在皇帝眼皮底下偷东西。
而如今,他们又想把萧元朗推上户部尚书的高位,所图便不只是这三四千亩宫廷之地了。
姜云昭将密报放下,抬起头:“萧元朗与孟家,究竟是何种关系?”
自古世家立势,皆靠姻亲故吏,盘根错节。可她查来查去,竟寻不出萧元朗与孟家有任何裙带之连。
萧元朗凭何甘为孟家的过路财神?孟家又凭何对他深信不疑?
“我查过萧元朗的底细。”庄孟衍似乎早知她有此疑问,回答,“他出身寒微,祖上三代都是白身。北辰六年进士及第,先补了外县主簿,后来调回京中,在太府寺一待就是九年。”
九年,从九品主簿做到从六品寺丞,晋升速度虽然不慢,但也称不上快。
姜云昭听到这里,愈发觉得蹊跷。这样一个无根无基之人,凭什么被孟家看中?且孟家似乎也从未在仕途上对他施以援手。
“我让人去查了他早年的履历。”庄孟衍道,“萧元朗,北辰六年进士及第。而那一年的主考官……是孟守拙。”
姜云昭屏住了呼吸:“你是说——”
若只是寻常的主考官与门生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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