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忽然涌上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闷闷的,堵堵的,却又莫名安心。
姜云昶启程已是三日后。他向父皇讨了个去潞州审查军务的闲差,潞州并非边关,哪来的军务可审?可皇帝只当他是心野,在皇城里闲不住,便挥手放他去了。
姜云昭站在城楼上,看着三哥的队伍消失在官道尽头。
那队人马走得很快,三哥骑在他那匹高大的黑马上,回头朝城楼的方向挥了挥手。隔得太远,其实根本看不清,但姜云昭知道他一定会回头。
他从小就这样。无论是三哥送她还是她送三哥,不管走出多远,他都会挥挥手,让她知道他还在。
庄孟衍伫立在她身侧半步之遥的位置,忽而一笑,赞道:“殿下此计调虎离山,用得极好。”
姜云昭眸光微沉:“倒是不必将我想得如此诡谲阴险。”
“臣失言。”庄孟衍认错态度一如既往的良好,低眉顺眼,一派真诚。
这本该是让人顺眼的姿态,可姜云昭瞧着,心中却越发烦闷。
原先朝中有晋王殿下坐镇,他支持的户部度支员外郎王文载声势正盛,隐隐压过其余两位候选人。如今姜云昶一走,刘家势单力薄,支持王文载的声音必然会被其他两家盖过。
这个道理浅显至极。只怕三哥向父皇请旨时,刘家上下都要急疯了。
可姜云昭并无此意。她只是想查清楚母后的死因。这件事,远比户部尚书的人选重要。
可她当真一点也想不到三哥离京的后果吗?
在开口请三哥帮忙的那一刻,她当真没有存着半点这样隐晦的、见不得光的心思吗?
姜云昭说不清。
所以她的烦闷,倒不是冲着庄孟衍去的。而是一种陡然意识到自己已然改变的自厌,和对庄孟衍轻而易举看穿她隐秘心思的恼羞成怒。
她没搭理他,越过他便要下城楼。
庄孟衍被迁怒,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跟上她的脚步,边走边说:“这位王大人,只能说是时运不济。便是晋王殿下未曾离京,他怕是也无缘户部尚书一职了。”
姜云昭睨他一眼:“你又有什么小道消息?”
“不是小道消息。”庄孟衍道,“如今皇城内都传遍了。说王大人当年在南境出任军需官时,曾有远方表亲在南淮为官。虽说如今南淮已亡,那人也早已是布衣之身,可到底算个污点。”
他顿了顿,又道:“另有几则关于萧元朗萧大人的传言,说他与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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