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斥的鲜活少女,而不是现在这个在王廷中一点点腐烂的储君阏氏。
他兀自转身,大步走向帐门。
姜云晞没有挽留,他也没有停下。似乎是怕自己会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比如蹲下来,比如伸出手,比如说一些他从来不会说的话。
帐帘掀起又落下。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夜风里。
姜云晞独自坐在地上,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完全听不见了。她才不疾不徐地站起身,重新理好丝线,继续完成那副护膝。
帐外传来李迎香试探的声音:“公主?”
姜云晞抬头看向她,很轻地眨了下眼睛。
李迎香便笑了,语气松快了些:“瞧着很是顺利?”
姜云晞没有答话,只将阿史那赤炎遗落的那封信递过去:“用赤炎王子的私兵,快马加鞭送去大兴宫。”
李迎香双手接过,目光却落在姜云晞下巴上那片未褪的红痕,眼底泛起心疼:“公主受了这般委屈,怎么不把趁此机会加些东西送出去?”
“阿史那赤炎此人骄傲得很,他既然这次都没看,以后更不会看我的信。所以往后我想送什么出去,随时可以送。”姜云晞抚摸着护膝上的针脚,神情难辨,“可我没有非送不可的必要。北漠和大胤,如今是姻亲之邦,表面上的和睦还能维持几年。”
“可是汗王年迈,他的两个儿子都不是省油的灯。等到老汗王死了,北漠内乱,那时候,一封密信也许就能改变战局的走向。”
姜云晞深知,用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去换几件寻常消息,是最大的浪费。
“公主想得长远。”李迎香轻声说。
“我身为和亲公主,这些自是分内之事。”姜云晞看向李迎香,目光里没有方才分析局势时的冷静,也没有在阿史那赤炎面前刻意为之的柔弱,那里面有一种更柔软的东西,像烛火将灭未灭时忽然亮了一下,“只是辛苦了你,本该留在大胤的,却被迫随我来这北漠。难道真要一辈子困在这王廷之中吗?”
李迎香闻言垂下眼眸,没让姜云晞看清她眼底的情绪:“不是被迫。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能留在您身边的办法。您不比昭阳公主有陛下宠爱。替嫁到北漠,若身边再没个知根知底的人,只怕会更辛苦。”
她的语气里,其实藏着对姜云昭的一丝埋怨。这天底下就是这样不公,总有人生来便拥有旁人倾尽所有也换不来的东西。只是这埋怨还未生出恨意。因为她同样明白,女子的悲剧,从来不是另一个女子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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