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被她翻得卷了边。
“看到哪篇了?”
“第一百四十三页,讲西疆千佛洞那篇。”
“哦。”姜云昭说,“那篇写得好,我幼时看了特别想去。”
“我知道。”庄孟衍语气平淡得很,“殿下在这篇旁边批了‘恨不能至’四个字,墨迹比别处都深,大约是写的时候用了很大力气。”
姜云昭一愣,手一抖,茶盏差点洒出水来。她脸上浮起几分恼怒:“你——你怎么看的是我书房里那本?”
庄孟衍神情自若:“衍身为伴读,自当对殿下书房里的藏书了若指掌,否则如何替殿下整理书囊?”
又特意补了一句:“此乃臣分内之责。”
姜云昭瞪着他,一时竟不知该恼还是该笑:“分内之责?那依庄伴读的意思,我书房里那些书,你都翻遍了?”
“不敢说翻遍。”庄孟衍不紧不慢地翻过一页,“只是略知大概。”
“那我批注的那些胡话——”
“殿下自谦了。”他抬起眼,眸中带着一点揶揄的笑意,“虽有几处确是童言稚语,但大部分见解独到,比许多朝臣的奏折都有见地。”
姜云昭被这突如其来的夸赞噎了一下:“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那些朝臣?”
“皆有。”庄孟衍答得坦荡。
“少在那儿给我灌迷魂汤,拿来!”姜云昭半个身子探过去,够不着,索性一把攥住他的袖子。
庄孟衍被她拽得身子一歪,书差点滑落。他下意识伸手去扶,指尖堪堪擦过她的手背——
两人同时一怔。
庄孟衍先回过神来,不动声色地将身子坐正。又把袖子从她手中轻轻抽回,抚平了书页上那点褶皱,语气则恢复了一贯的平淡:“殿下若不许我碰这些旧书,以后不碰便是了。”
姜云昭靠回软枕上,别过脸去看帘缝里漏进来的光。
“那你还是看吧。”她说,声音比方才轻了些,“至少在我眼皮子底下,免得你不知什么时候给我憋出个大麻烦来。”
庄孟衍便翻开书,继续低头看着。只是翻页时,手指微微顿了那么一瞬,大约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马车在燕国公府门前停稳时,日头正好。
姜云昭扶着庄孟衍的手下了车,抬头便见朱红大门两侧的石狮子被日光晒得发亮,门楣上的匾额鎏金剥落了几处,却仍然透着勋贵世家才有的巍峨气派。
门房早已飞奔进去通报。姜云昭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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