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书记见苏云盯着窗外,赶紧赔着笑脸凑上来试探,“苏大夫,外头这风刮的太猛了,您再喝口热的暖暖身子。”
苏云端着粗瓷茶盏连头都没回,“茶凉了就没味了。”
钱书记搓着沾满墨水的手连连保证,“是是是,俺们保卫科这帮人手脚麻利的很,绝不敢耽误军区的大事情。”
苏云低头吹散了茶水面上的浮沫,“那就看你的兵,跑的有没有大老鼠快了。”
话音刚落。
公社大院外头猛然传来一阵马达轰鸣声。
三辆挂着军绿边斗的长江七五零挎子摩托,直接碾碎了地上的厚冰壳子。
大灯在白毛风里照出三道光束。
苏云冰冷的目光锁定夜色,摩托车排气管喷着黑烟狂飙而出。
坐在挎斗里的干事冻的直缩脖子,扯着嗓门在风中大喊,“科长,这雪粒子砸的人脸都快破相了,咋就非的这个点去端卫生院。”
保卫科长死死捏着摩托车把手,“钱书记在电话里把办公桌都拍裂了,你觉得这是小事。”
干事被风灌了一嘴雪沫子,“那是抓阶级敌人还是抓特务啊。”
科长咬着后槽牙吼了一句,“李建那孙子贪了军区的战备救灾药。”
干事吓的猛吸了一口冷气,“我的老天爷,这是要吃花生米的死罪啊。”
科长猛的把油门拧到底,“今天要是让他跑了,咱们全科的人都的跟着掉脑袋。”
摩托车在雪地里拉出长长的车辙印。
这支杀气腾腾的队伍顶着零下三十度的白毛风,转眼就将公社卫生院的红砖房包围的水泄不通。
干事们纷纷跳下车,熟练的拉动了半自动步枪的枪栓。
跑腿干事在走廊里拍着值班室的木门,“李大夫,你大半夜插着门在里头捣鼓啥呢。”
李建在屋里暴躁的吼了一嗓子,“滚去前头值你的夜班,少来烦老子。”
干事贴着门缝提醒,“这外头好像有大摩托往咱这儿来了。”
李建的声音透着抑制不住的惊慌,“风大听错了,赶紧给我滚远点。”
卫生院后院的值班室内。
通红的炭火映照着李建扭曲的嘴脸。
他双手哆嗦着,正把一本本涂改过日期的假账册往火盆里狂扔。
火焰吞掉那些挪用资金的单据,瞬间烧成一堆黑灰。
李建听着外头的风声,嘴角咧出一丝冷笑,“只要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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