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水,陈红梅将长条凳归了位,跟着顾家姐妹走出了正房。
厚重的木门一开一合。
风雪被彻底挡在了屋外。
正房里只剩下苏云和林婉儿两人。
“咔哒。”
苏云抬起修长的手臂,扯断了横梁上的拉线开关。
刺目的白光瞬间熄灭。
偏房里发电机的轰鸣声也随即停歇。
苏云随手拿起火柴,“哧”的一声划燃,挑亮了桌角的那盏玻璃罩煤油灯。
昏黄摇曳的暖光,重新将这间土坯房笼罩在暧昧的阴影里。
林婉儿留了下来。
她借着收碗筷的由头,手脚发软地站在八仙桌旁。
身子抖得几乎端不住那个空了的搪瓷碗。
她偷偷抬起眼睫。
眼眶里泛着一层令人极其怜惜的水光,在煤油灯的倒影下盈盈欲滴。
苏云没有催她。
他单手插在军大衣的兜里,高大的身躯转过去,拿起桌上的水壶往搪瓷茶缸里倒水。
宽阔结实的脊背,在煤油灯下投出一道极具压迫感的黑影。
“苏云哥……”
林婉儿的嗓音软糯得几乎要化在热气里。
她突然松开了手。
搪瓷碗稳稳搁在桌上。
没有任何征兆。
这个向来怯懦、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不敢的江南女孩,猛地向前扑出了半步。
她伸出那双布满冻疮的纤细手臂。
从背后,死死抱住了苏云宽厚挺拔的脊背。
脸颊毫无保留地紧紧贴在了他滚烫粗糙的军大衣布料上。
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惊人柔软,苏云倒水的动作顿了一秒。
水壶平稳地放在了桌面上。
“要不是你……”
林婉儿的眼泪瞬间湿透了苏云的后背布料。
她的双手死死环绕在男人的腰身上,勒得骨节泛白。
“我可能早就被丢在拖拉机站外的雪堆里,活活冻死了……”
她的声音里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和极致到骨髓的情感依赖。
“是你在河滩上给我挡了那帮流氓……”
“是你给我吃了这戈壁滩上最精贵的口粮……”
“是你让我在这漆黑的夜里,还能听见家乡的声音……”
林婉儿哭得整个人都在苏云的背上打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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