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赵括是一名顶尖的战略操盘手。漫长的杰赫勒姆河横亘两军之间,河道绵延极远,一旦西岸连营尽数铺开,危机便散布在整条河岸。
森纳帕提心中清楚,正面这个渡口大概率不是对方真正的主攻之处。可他始终无法锁定,赵括选定的偷渡突破口究竟藏在哪一处河湾。西岸各部人马不停调动,各处渡口都有打造筏具、挖掘工事的动静,每一段河岸,都像是随时会爆发激战。
若是分兵把守全线,兵力便会被稀释,任何一处被突破都难以快速驰援;若是集中主力固守某一段,万一赵括偏偏在别处渡河,整个东岸防线就会直接被撕裂。
这份悬在心头、无从预判的重压,日夜折磨着森纳帕提。他只能不停传令,令沿岸各处据点严加戒备,部队来回奔走轮防,士卒长久紧绷,疲惫一点点累积。明明大战尚未打响,孔雀军上下,已经被这份无处不在的威胁压得喘不过气。
这一日,森纳帕提派出去沿河远探的斥候接连赶回帐中禀报。
探马报称,西岸赵括派出人马,正在大河上下游来回踏勘,四处查勘河道水势,明显是在寻觅合适的渡河之处。
消息传来,森纳帕提只觉心头沉甸甸的。杰赫勒姆河绵延极长,防线铺得广阔,敌人究竟会选在哪一段强行渡河,始终是个未知数。
思忖良久,森纳帕提终于定下对策。
他麾下的车兵机动性强,适合快速驰援。他将这支战车主力部署在他预判威胁最大的河段附近,作为机动预备队。同时继续向外广撒斥候,沿着整条河岸不间断巡哨。
他心中盘算,一旦汉军于任何一处滩头登陆,他便可即刻驱动战车部队疾驰赶赴,趁着敌军半渡、立足未稳之时发起突击。这半渡而击的战法,便是他眼下唯一能够翻盘的指望。
数路斥候沿着大河上下游反复踏勘,一共寻出五六处适宜暗中渡河的滩点,相关情报、河道舆图尽数汇总,送到赵括的御案之上。
赵括命人传唤塞拉前来。待少女踏入帐中,他抬手指向铺开的舆图,开口说道:“大将军,你来看。这便是斥候踏勘所得,眼下有五六处地点都可暗渡。该选何处作为主攻突破口,你来拿主意。”
塞拉一听,顿时兴致勃勃快步上前,俯身盯着图上标记的河湾。她眉头紧紧蹙起,沉入思索,手指在舆图上不断点划。一会儿说这处河面太宽,东岸敌哨离滩头过近;一会儿又说那处河道水流太急,大军渡河风险太高,一处处品评取舍,权衡利弊。
赵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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