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笑。
丞回察觉异样,刚想细问,啪的一声,酒碗跌得粉碎。
南知吾摇摇晃晃地想站起来,又跟一摊烂泥似的倒下。
“你……阿回……”
南知吾目中满是惊愕之色,渐渐被迷离混淆。
“连你也……”
他喃喃地,猛一挣起,想往外跑去,不料脚下发软,差点儿摔跤。
丞回忙抱住他。
“南师兄,没事的……”
丞回低声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见到南知吾抬起的脸。
万般情绪的一张脸,最后都变成冷意。
丞回心口一紧,只觉得全身血液凝结,天旋地转。
失去意识的反而变成她。
南知吾揽住她的腰,掌心收势,逼入她要穴的灵气也一并敛去。
“阿回,你是听了他们的挑唆,要把我撇开吗……”
南知吾喃喃地说着,用自己的脸,摩挲着丞回的脸庞。
“还是……你想自己……”
他没有说下去。
剧烈的晕眩感袭来,他强撑着一口气,实则早就警惕着,灵气急转,热血沸腾,将酒醉与药效化解。
那份戒备最开始升起时,他无所适从,讽刺的是,现在他已经确认它是对的。
他抱紧丞回,将她送回床上。
“等我回来,一切都会和以前一样,阿回。”
他替她掖好被角,盯着她脸上的伤疤,眼中又浮现出一种恨与怜交织的扭曲的情绪。
他们本来不该是这样。
是他视而不见,以为只要是在山上,只要守着雪野门,人生就细水长流,由始至终。
其实有些脓疮毒患,一直都在。
他会将它彻底剜去。
南知吾穿衣,佩剑,一身齐整,走出了房门。
灯烛尽灭,天上星闪闪,映得天空也如暗色水晶。
南知吾刻意避开了巡视的霜月城探子,往渡河桥口去。
毕竟是夜间,桥口泊着的船只,仅仅一两艘挑着灯。南知吾见到其中一艘的船舱里,还有人四仰八叉坐着,大半个身子都隐在灯火外的黑暗里,还用一顶大灰绒帽子盖住了脸,似乎睡得正香。
南知吾只觉得对方眼熟。迟疑间,那人拉下帽子,淡淡道:“是你啊。”
“孟山玉!”南知吾后退一步,道,“你怎么在这里?”
“当然是等船。”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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