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意。
那种想要将其扼杀于摇篮的冲动，几乎凝结成实质的法则风暴，在虚空中咆哮。
但也有极少数——两三道——在那些令人窒息的注视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情绪。
是……好奇。
它们在解析、观察，试图弄清楚这股不该属于低维位面的力量，究竟如何在伊甸园的层层封锁下诞生。
然而，在所有这些足以碾碎星辰的高维目光中，有一道注视格格不入。
它不来自高维意识体群落密集的方向，而是来自一个更偏僻、深远的宇宙角落。
那道注视微弱到几乎不存在——如果不是明道的精神海刚刚经过十万分奖励的洗礼，它早已被其他注视产生的狂暴噪音完全淹没。
但就是这道微弱的目光，携带的信息让明道汗毛倒竖，呼吸骤停。
因为那道注视里，有一种他绝不会认错的情绪——喜悦。
像是有人在无限遥远、无尽冰冷的宇宙深处，守望了无数个纪元，终于……看到了一直在等待的信号。
七彩光柱在夜空中持续了大约十五秒。
然后，那股捅破了天的力量开始收敛，宛如天河倒卷，从苍穹之巅倒灌回明道体内。
光芒消散的过程比升起时缓慢得多，像一场吞噬大陆的潮水终于退去。但退去之后，留下的，是一片肃杀。
整个沙漠位面，在这漫长又短暂的十五秒里，像是从根子上被改变了什么。
空气中残留着细微的震颤，那是位面本身的物理规则在承受了大道之力的正面冲击后产生的底层余波——久久不散。
大明基地里，数万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赵虎仰着头，嘴巴大张，却忘了合上自己的嘴巴。
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刚才那道冲破天际的光，比他这辈子见过的所有变异兽、所有的虫潮、所有的火力覆盖加在一起，还要恐怖一万倍。
张婉儿的理智在疯狂地提醒她：那是明道所在的位置，但她的生物本能却在尖叫：那绝对不是碳基生命、不是人类所应该拥有的力量！
数百公里之外。
东部原始密林。
段天河原本正在行军床上闭目小憩，在黑暗降临和强光爆发的瞬间，他猛地从床上弹起，一把掀开门帘冲出了帐篷。
那道七彩光柱虽然已经开始消散，但天空中依然残留着最后一缕七彩的余晖。
那一抹光芒，就像是一道不可磨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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