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山脉深处，死战已经持续了四个小时。
这四个小时，对明道而言，是肉体与精神在深渊边缘反复横跳的四个小时。
“呼……呼……”
一块残破岩石挡在身前，它有一半已经被高温气化，剩下的部分也布满裂纹。
明道靠在岩石后方，胸膛急促起伏。大道御甲覆盖全身，玄黑色甲面早已失去光泽。无数细密白痕纵横交错，全是大道碎片反复冲刷留下的伤痕。
大道神御可以隔绝物理攻击。
法则免疫可以吸收九成侵蚀。
可剩下的一成力量，依旧穿透御甲，钻入他的血肉。四个小时积累下来，明道的肌肉纤维已经接近承受极限。每次抬手，每次迈步，身体各处都会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但他不能停。
“万法归一”的衰弱期还剩不到一个小时。
丹田内，四条法则螺旋正在恢复。可它们的转速依旧迟缓，远远没有回到巅峰状态。
“咚！”
沉闷的心跳穿过岩层。
山体随之一震。
“咚！”
第二声紧随而来。
明道抬起头，用手背抹去面甲下方的鲜血。他越过残破岩石，看向前方那团直径超过十公里的庞大血肉。
不对，战场变了。
刚才几分钟的交锋中，明道已经察觉到异常。
星兽不再躲避破界龙刃，也不再单纯依靠黑丝发动进攻。那团本该柔软蠕动的胚胎表面，开始出现大片硬化组织。
一根苍白骨刺刺破表皮。
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接连钻出。
转眼之间，数百米高的骨刺遍布星兽体表。暗红色能量沿着骨刺表面流动，内部不断传出血肉挤压的闷响。
这些骨刺不是能量造物，它们是真实的骨骼。
星兽正在消化位面核心的力量，并将这些力量转化为骨骼和外甲。它不再满足于维持胚胎形态，它要让自己的本体彻底降临这个位面。
这是第一层变化。
能量态胚胎正在转化为物理实体。
“咚！咚！咚！”
心跳突然加速。
原本每五秒一次的心跳，此刻缩短到了三秒。脚下的大地跟着震动，山脉深处不断传来岩层断裂的声响。
明道没有理会那些动静。
神技“万灵共鸣”已经捕捉到另一种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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