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年的老手。
许济沧一怔。
自家这个孙子一直都不喜欢中医,要不是为了给自己留面子,说中医是巫医也是可能的。
怎么就一下子开窍了呢?
许文元气息平稳,手腕轻抖,指尖发力精准而克制,银针如流萤点落,稳稳扎进南瓜子正中心,针尖刺入深浅恰到好处,不偏不倚,南瓜子纹丝未动。
这份精准,丝毫不输爷爷,尽显大师功底。
可唯有他自己知道,这份精准里,少了爷爷那份气随针走的气韵,多了几分外科手术式的刻意掌控。
“还行,以后多练。”许济沧笑了笑,“有哪里不懂就来问我。”
许文元也笑了笑。
他本就懂以气导针,只是始终不及爷爷那般通透自如。
针尾缓缓泛起震颤,却没有爷爷那般高频细密、似静非静的玄妙,频率明显偏低,肉眼可见针尾有节奏地轻颤,幅度细微却清晰,少了那份气脉贯通的灵动,多了几分刻意牵引的匠气。
自己的针灸针的针尾震颤平稳却滞涩,没有连贯的气韵支撑,虽不杂乱,却始终隔着一层,少了爷爷施针时那种针气相融的通透。
有些事儿急不得,许文元收起针,捻起南瓜子放在嘴里。
见爷爷气色稍好,许文元也心生安慰。
不过许文元没拖着爷爷聊很久,毕竟是将死之人,什么功德值兑换阳寿未必是真的。
许济沧早早睡了,许文元却一直在琢磨爷爷讲的以气御针的诀窍。
有些事,是窗户纸,许文元知道一捅就破,但关键是自己不知道捅哪。这回爷爷说了传下来的经验,许文元若有所感。
第二天一早,吃过饭,许文元来到医院。
办公室里,周院长早早就到了,张伟地和李怀明站在他身边。
“小许,你来。”
许文元瞥了一眼张伟地和李怀明的表情,就知道他们肯定在背后做了手脚。
“周院,这么早就来送患者上台。”许文元笑道。
“麻醉科只有陈宇陈医生会插单腔管,但他休假了,一直联系不上。”周院长没回答许文元的话,而是面带忧色说道。
“原来是这事儿啊。”许文元挠挠头,“那不好办啊。”
张伟地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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