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三个小时的手术被许文元压缩到几十分钟,还有一部分时间是护理组配合不上导致的延长。
真正的手术时间连十分钟都不到。
这也太可怕了。
自己大意轻敌了?没有啊,第一时间撺掇张伟地去做手脚。
而且张伟地也成了。
麻醉师没出现,院里唯一会单腔管的麻醉医生不在,手术怎么做?
妈的!
许文元竟然自己会插单腔管,这事儿谁能想得到?
想着想着,李怀明越来越认真。
他见过太多年轻医生为了当主任不择手段的往上爬的事情。
前些年,老主任们都被撵去农场喂兔子不说,改开之后重重龌龊伎俩层出不穷。
就拿最近的一件事来讲,耳鼻喉科的于主任给一个聋哑病人看病,患者是年轻女性,后来滚到床上去了。
没几天录像带就邮递到医院、油田纪检。
于主任,他水哥,颜面尽失,现在都没脸上班。
这事儿是谁干的?不用说都知道。
换自己能行?一个妙龄少女想把自己推倒,真是易如反掌。李怀明想起许文元当年硬怼自己的画面,表情愈发严肃。
自己该怎么办呢?
……
许文元这时候站在住院部门口,掏出那部刚买的诺基亚3210。
墨绿色的机身,厚实,沉手,握在掌心里像握着一块鹅卵石。
屏幕小得可怜,灰底黑字,背光灯亮起来的时候,整块屏幕泛着幽幽的绿光。按键很小,按下去有清晰的反馈,咔嗒,咔嗒。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
二十年后,这样的东西叫老人机。
功能简单,续航长,给家里长辈用正好。可随着短视频的兴起,连老人都不用了,嫌它刷不了短视频。
可现在,它是1999年最火的机型,广告里说能砸核桃,是真能砸。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抬起头。
医院门口是一条土路,刚铺的柏油只铺了一半,另一半还是压实的碎石。
一辆浅蓝色的夏利出租车从身边驶过,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发动机声音大得像拖拉机。
司机摇下车窗,胳膊搭在窗框上,收音机里放着任贤齐的《伤心太平洋》——声音开得很大,副歌部分从车窗里涌出来,被风撕成碎片。
对面是一排楼房,墙面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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