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有古怪。”
许济沧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
“还有呢?”
“还有。”许文元笑了笑,“望闻问切,郑教授喝水只喝山泉水,偶尔吃鱼腥草——这都是囊蚴的来源。嗯,折耳根不算,山泉水的确有寄生虫,尤其是有些人为了装逼,喝生水,好像山泉水比自来水好似的。病因有了,脉象印证了,诊断就出来了。”
屋里安静了几秒。
许济沧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只猞猁身上。猞猁正眯着眼,被许文元盘得舒舒服服。
“你倒是记得清楚。”许济沧说。
“你教的,不敢忘。”
“就是你这个小崽子怎么跟我说话还遮遮掩掩的,还有呢。”许济沧凝眉问道。
“当然啦,还有影像方面的证据。”许文元说,“泥沙样结石,这诊断没错。可泥沙样结石堆在一起,是颗粒状的,一堆一堆。郑教授胆总管里那条索状的影子,乍一看是点,但仔细看的话不是一堆点,是一条一条的。”
许济沧没说话。
这方面的临床实践,他比较匮乏。
无论是ct还是核磁,他年轻的时候都没有,只能一点一点积累经验。
“一条一条的也行,结石粘在一起,也能成条索状。可那影子的边缘不光滑,有毛刺,毛毛糙糙的。
结石粘在一起,边缘是光滑的,因为它是一团。虫子在胆管里缠成一团,死在那儿,边缘才是这种毛糙的。”
许济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还有肝内胆管。”许文元继续说,“左肝叶那几处扩张,末端是囊状的,杵状的,像个气球。结石梗阻,胆管是均匀扩张,越堵越粗。
虫子不一样,虫子钻进肝内胆管,堵在末端,胆汁出不来,憋成个囊。”
“这几点,单拎出来哪个,都不能说一定是虫子。泥沙样结石粘成条索,边缘也能毛糙;结石梗阻久了,胆管也能憋成囊。可这几个搁一块,再加上脉象——弦滑数,乍大乍小。”
许文元顿了顿,手指在猞猁背上慢慢捋着。
“脉象告诉我有古怪,片子告诉我古怪在哪儿。两下一凑,诊断就出来了。”
许济沧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的孙子。
“看片子,有初步诊断,然后有了脉象,就盖棺定论了。当然,要是反过来也是可以的,先号脉,怀疑是寄生虫病,看影像的时候自然会寻找类似的内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