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就是惊悚片的片段。
许文元,那个几分钟前还斯文淡然地用腹腔镜叠千纸鹤的年轻人,此刻仿佛从修罗场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浑身上下被血浸透,脸上、头发上都沾着黏稠的血点,一双眼睛里燃烧着焦灼的、不容置疑的火焰。
而最吓人的是许文元的右手正插在一个病人洞开的胸腔里。
这视觉冲击力,远比任何血腥电影都来得真实、来得震撼。
周院长的脑子“嗡”的一声,所有的官威、思考,在这一瞬间全部被清空,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反应。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第一个退出了电梯,动作甚至有些狼狈。
出了电梯,周院长下意识的按住外面的按键,让电梯门别关上。
其他人见院长都这样了,更是作鸟兽散,慌不迭地往外挤,生怕挡了这尊杀神的路。
平车被推进电梯,血腥味道四溢。
电梯门缓缓关上,外面的人看见一身血的许文元冷静的看着自己,宛如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似的。
虽然有点狼狈,但许文元身上没有一丝慌乱,只有冷静与淡然。
电梯门开始缓缓闭合,厚重的金属门发出低沉的滑行声。
那道缝隙越来越窄,像一个正在收缩的舞台幕布,将外界所有的喧嚣与惊愕都隔绝在外。
外界众人的惊骇脸庞被逐渐拉长的阴影吞噬,而电梯内那片狭小的、被惨白灯光照亮的血色世界,却显得愈发清晰。
许文元的身影,就在这道不断缩小的光框中,似乎从来没有被准确定义。
他不再是那个咆哮的恶鬼,也不是那个粗暴的闯入者。
许文元微微低头,似乎在看什么。
溅满血污的侧脸在顶灯的照射下,轮廓分明,一半隐于阴影,一半亮如刀锋。
就在电梯门即将完全合拢的最后一刹那,他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缓缓抬起了头。
那双眼睛,穿过仅剩的一线缝隙,与门外的周院长对视了一瞬。
没有焦灼,没有狂暴,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冷静与绝对的掌控力。仿佛刚才那个踹人、咆哮、状若疯魔指挥抢救的男人只是幻觉。
他才是这个血腥舞台上,唯一的主宰。
咔哒。
金属门严丝合缝地并拢,将那尊血色神祇,彻底封存于只属于他的战场之内。
周院长毕竟是老临床,见过,也抢救急危重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