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姐的确不是故意的,张伟地蹑手蹑脚上来的,她没看见。
不过手术室护士向来泼辣,这是传统,冯姐更是老护士,脸皮厚的跟《黄家驷外科学》似的,只是稍微愣了一下就看向张伟地,一点背后说人坏话的尴尬都没有。
“张师父,你看气管破了那么大一个口子,这玩意咋能长上。”
张伟地沉默,红着眼睛看电视机屏幕。
器械的尖端在狭小的空间内轻巧地绕线、收紧,一个标准的外科结便已成型,既保证了缝合的牢固,又绝不会因为过度拉扯而撕裂脆弱的气管膜部。
许文元做的很精巧,很细致。
张伟地很清楚即便是自己开胸做,也做不到这么精细。
他最担心的,是吻合口漏气或者破裂。
气管的缝合很难,打个结谁都会,只是其中的分寸难以拿捏。
缝的太密,血运不好,破口长不上。
缝的太松,一个劲儿的冒气,依旧根本长不上。
总之这台手术、这个患者相当棘手。
所以他心存侥幸,准备观察病情变化,好了那就是命好,不好的话……只能让患者去大医院。
没想到许文元就这么……就这么……张伟地愣愣的看着电视机屏幕。
第一针从裂口一端进针,穿过气管壁全层——黏膜、黏膜下层、软骨、外膜,一针到底。
出针的时候,针尖带着线头冒出来,蓝色的线在灰白的组织上格外显眼。
打结。
许文元的手很稳,持针器绕了两圈,套住线头,一拉。线结滑下去,刚好卡在组织上,不松不紧,正好对合。
第二针。
第三针。
每一针的间距都一样,不到两毫米。每打一个结,他都要用吸引器轻轻吸一下,看看有没有漏气。
缝到第四针的时候,裂口已经闭合了大半。只剩中间一小段,还能看见气泡往外冒。
许文元没停。
第五针,第六针,第七针。
缝完最后一针,他松开持针器,看了一眼。那道裂口已经变成一条细细的线,被七针蓝线整整齐齐地缝在一起,像一条精致的拉链。
“麻醉,打水,正压通气,压力到30。”许文元吩咐道。
温热的无菌盐水被灌入胸腔,将缝合处完全淹没。麻醉医生随即手动捏着呼吸球,加大气道压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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