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慢,很细致。
毕竟设备都是1999年的,比30年后的高端设备要差无数倍。
手感都不一样,许文元也在适应。
但只是适应,就足以让张伟地惊呼看不懂了。
分离钳的尖端像绣花针一样,在那团组织里轻轻拨动。每一次拨动,视野就清晰一点。
张伟地扶着镜子,几次被许文元校正后,张伟地也渐渐能跟着他的节奏,屏幕上的画面始终稳定。
终于,上肺静脉露出来了。
灰白色的,粗粗一根,在肺门前方斜斜地穿过去。许文元用分离钳轻轻挑起,确认周围没有粘连,然后换了切割缝合器。
这是第一枪。
切割缝合器的钉仓从切口伸进去,张开,套住那根上肺静脉。
许文元盯着屏幕,确认位置准确——钉仓必须完全越过血管,又不能太深,否则会损伤后面的肺动脉。
“咔哒。”
缝合器击发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手术室里听得清清楚楚。
屏幕上,那根上肺静脉被两排钛钉整齐地切断,断面干干净净,一滴血都没出。
许文元沉默,把缝合器抽出来,递给器械护士,换了一把分离钳。
见许文元马上要做别的操作,张伟地终于还是没忍住,“小许,要不慢着点,看看上肺静脉会不会出血呢?”
“正常来讲是不会的。”许文元说完,伸手掰了一下张伟地的手,把镜头的方向转了转。
接下来是肺动脉。
右肺上叶的肺动脉分支是最难处理的地方。
数目多变,位置隐蔽,而且周围常常有淋巴结粘连。
文献上写得清楚,单孔胸腔镜右肺上叶切除,最容易出事的就是这儿。
许文元没急着动。
他用分离钳轻轻拨开叶间裂,沿着肺动脉的走形往上找。
血管壁很薄,在屏幕上半透明的,能看见里面暗红色的血液在流动。
第一支分支露出来了,很细,不到五毫米,从肺动脉主干斜着伸向上叶。许文元用分离钳挑了一下,确认没有粘连,然后伸进去一个结扎锁。
“咔。”
钛钉把血管夹死。他用电钩在远端切断,那根小小的血管缩回去,消失在组织里。
第二支。
第三支。
每处理一支,许文元都要停下来看一眼。
不是看血管,是看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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