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谢,离去。
“爷爷,我老师在课堂上八卦,说有人喝符水能喝好,十里八乡都去找他求。后来有人看见,是用的兽用抗生素和激素的水泡过,然后晒干当做符纸。”
“一般都用安乃近,去痛片,兽用抗生素有点过分,跟你那死爹一样,挣钱不要命。”许济沧斥道。
许文元心里叹了口气,本来还想着拉爷爷一起八卦一下,听爷爷讲讲南方喝符水导致朱砂中毒的各种段子,没想到自己一开口他就开始生气。
自己那死爹啊~~~
还真是一言难尽。
“爷,我去医院了啊。”许文元洗漱完,早饭也没吃,直接出门。
爷爷在后面叮嘱了什么,许文元也没听清楚。
……
……
李怀明站在X光机后面,看着屏幕上的影像,心一点点沉下去。
患者已经咽下了第三口钡剂,但那团白色的液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在食管最上端——环咽肌水平,大约相当于第六颈椎的位置停住了。
并没有完全被堵死,是每次咽下,都只有一丝细线般的钡流挤过去,然后在狭窄下方呈喷射状散开。
“再咽一口。”技师在旁边说道。
李怀明没吭声,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又一口钡剂下去,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梗阻。
这次他看清楚了——那一段食管管腔呈漏斗状狭窄,边缘虽然还算光整,但管壁已经僵住了,完全没有正常的蠕动波通过。狭窄上方的那一小段食管,已经开始有轻度扩张。
“颈段食管。”李怀明心里默念了一句。
这个位置的肿瘤最麻烦——太靠上,离环咽肌太近,手术难度极大,吻合口基本会漏。
还记得很多年前他还是小医生的时候,接诊了一个类似的患者,颈部吻合,术后换药,一天三遍,脓汁每次都把三五层纱布打透。
病房臭的跟旱厕有一比,整个病区里都弥散着那种恶臭味道。
辛苦点倒没什么,普外科掏大粪的手术也不少。
主要是患者是一点点消耗,渐渐熬死,整个过程特别惨。这种手术、这种患者,李怀明从来都不接。
“怀明。”老支书一脸憔悴,“你看怎么样?”
“老书记啊,没好办法,治不了。”李怀明叹了口气,“我顶多能给胃打个眼,外面留根管子,以后的食物都从管子打进去,保证人不是饿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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