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词说给并不存在的座位听。
莎拉·伯恩哈特在这时走进画面,只看了那封信一眼,就停在几个人中央,用一个缓慢的转身告诉观众,她已经看穿了全部秘密。
短短两分钟里,四个人没有忘记任何一条舞台规则,始终让身体朝向观众,说话时不互相遮挡,每个动作都铿锵有力,连最後定住的位置也错落有致、十分漂亮。
路易·卢米埃尔停下机器。
「看吧。」科克兰说。「摄影机并没有妨碍什麽。」
「等看完再下结论。」
卢米埃尔兄弟抱着胶片盒进入隔壁更衣室,演员们留在排练厅等候。半个小时後,两人带出一卷胶片,把它装到放映机上。
遮光帘重新落下,克劳斯第一个出现在白幕上,排练厅里立刻有人笑出了声。
舞台上威严的步伐到了画面里,显得夸张又滑稽;当他抬手质问时,胳膊举得太高,手掌一度伸出了画面,只剩下身体还在夸张地起伏。
朱莉娅·巴尔泰的惊慌同样过了头一她睁大眼睛,按住胸口,转身时还特地停了一下。隔着几十排座位,这些动作可以让最後一排观众看懂;可在荧幕上,每一次停顿都显得刻意又做作。
最难堪的是科克兰,他正在和克劳斯争辩,眼睛总不自觉地望向摄影机,像个偷偷摸摸观察四周环境的窃贼。
莎拉·伯恩哈特出场时,动作上倒是比其他人克制,可那个用来镇住全场的缓慢转身被镜头放大了,同样显得滞涩且可笑。
而且所有人都察觉了那个最大的问题,摄影机无法录下他们的声音,所以他们的表演是无声的,就像哑剧一样。
片段放完,克劳斯最先抗议:「这台机器把动作放大了,而且没有声音。声音也是表演的一部分,并且是很重要的一部分。」
「它没有改变你的动作。」路易·卢米埃尔说,「你刚刚怎麽挥手的,它就怎麽呈现。」
「不可能。我在舞台上从来不会这样挥手。」
欧仁·西尔万在旁边提醒:「你昨晚也是这麽挥的,只是我们站在幕後,没有觉得奇怪。」
莱昂纳尔则说:「台词确实很重要,但我们必须习惯在没有台词的情况下表演。至少在几年内都是如此。」
这点倒是没有让演员们太难接受,毕竟哑剧、舞剧、小丑剧都是无声表演,他们并不陌生。
科克兰则盯着自己的眼睛:「我为什麽总在看那个镜头?」
「因为你把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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