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一个男人坐在椅子上,喘得很厉害,身体向前弯着,仿佛刚刚跑了很远的路。
屋子里的壁炉是冷的,他的汗却沿着鬓角往下一直流,甚至浸湿了衬衫领口。
每当呼吸稍稍平缓,他就会擡头望向门口;感觉到门外没有动静,他才低下头,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低吼。
「闭嘴……」
但过了一会儿,他嘴角又慢慢咧开,露出牙齿,盯着空荡荡的地板,露出一个狞笑。
眼前又出现了那个女人——她的肚子已经被剖开了,肠子也被他拖出来,滑腻腻的;他找到肾脏,利落地切了下来,然後又用刀把那张脸割得血肉模糊。
现在,他仍然能想起刀刃切开皮肉时的感觉,还有自己的手伸进腹腔时的温热……如果不是脚步声靠近,他还想多感受一会。
黑暗里,他的脸突然扭曲起来,猛地捂住了嘴,开始弯腰乾呕,但胃里空空的,只吐出一点酸水。
他急忙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嘴,然後开始检查自己的衬衫、领带和袖口有没有喷溅到污渍。
他身旁放着一份《泰晤士报》,「达维德·莱泽罗维奇」这个名字就在头版上面,说这个波兰人招认了两起命案!
嗬……那个蠢货只杀了两个人,就被找出来了!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走进白教堂时的情形——那些女人守在街角等生意,只要几枚硬币,就能让其中一个跟着他走。
一个穿着好外套、说话客气的绅士,远比醉汉和搬运工让人放心。想到这里,他又笑了!
报纸下面还有苏格兰场的声明:两名凶犯都已落网,所谓另有一名衣着体面的杀手,不过是索雷尔先生尚未放弃的推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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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往下读,又能看到莱昂纳尔坚持追查的消息:亚伦·科斯明斯基与剖腹取脏的几起案件无关,真正的凶手仍逍遥法外!
报导还提到索雷尔认为凶手住在远离白教堂的体面社区,其中就包括位於伦敦东南部的布莱克希思!
这个该死的法国作家到底知道了多少?是不是已经有人来过这条街?房东有没有说过什麽?
学校里那些同事、板球俱乐部的人,甚至每天替他整理房间的女仆,会不会也拿着报导回想他最近的行踪?
男人伸手抓起报纸,差点碰倒了茶几,於是立即又停住,侧耳听着门外;直到确认没有人在门口停留,他才把报纸放回去。
他的身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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