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得用,自己得势,前程摆在眼前,谁不动心?
林川心里呵了一声,先给甜枣,再谈条件,说得好听是礼贤下士,说得难听些,就是拿官帽子堵嘴。
再说了,表兄是表兄,自己是自己,你拿我表兄当线头,想把我拴住,也太小看人了。
更何况我与方孝孺乃塑料老表,压根不是一家人。
说不定朱允炆现在说得天花乱坠,等真坐上龙椅,翻脸比翻书还快。
这种空头愿景,听听也就算了。
林川心中冷笑,面上不动声色,躬身一礼,不轻不重地答道:
“殿下厚爱,臣心领了,只是臣所求,并非荣华富贵,只求大行皇帝能按礼制七月而葬,死得明明白白,没有蹊跷,只要殿下应允,臣愿效忠新皇,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朱允炆面色一变,随即又强装镇定,安抚道:“林卿忠心,孤知晓,只是七月而葬,时日太久,恐生变数,此事容孤再想想。”
“殿下,此事无需再想!”
林川语气坚定:“懿文太子殿下生前,未能在先帝身边尽孝,如今先帝驾崩,殿下身为人孙,理应代父尽孝,遵古礼,缓安葬,让天下人看到殿下仁孝之心,此乃正理。”
“若执意七日速葬,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世人会如何议论殿下?他们会说,殿下急于皇位,不顾祖父安危,视孝道为无物!”
这话,是真往朱允炆肺管子上捅。
因为朱允炆这个人,最重名声。
他自幼受儒家教养,读的是仁义礼智信,听的是孝悌忠恕让,学的是为君要有君德,为人要有美名。
对他而言,很多时候,脸面和声望比饭都重要。
可如今的形势,根本不允许他遵古礼缓葬。
四叔燕王朱棣已经在往京师赶来,若让朱棣顺利入京,局势会变成什么样,谁也说不准。
所以朱允炆必须尽快即位,尽快以皇帝的名义发诏,尽快把名分定死,然后强行命朱棣回北平。
时间,压根不站在他这边。
别说七月缓葬,七天他都嫌长。
可这些难处,朱允炆不能说,说了就等于承认自己心里有鬼。
林川自然也懒得管他的难处。
当初你们敢暗害先帝,敢伪造遗诏,就该想到有今日!
天底下哪有做了亏心事,还想一点代价都不付的好事?
你们有你们的算盘,我有我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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