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许久,朱棣才勉强平复心绪,红着眼眶对王怀道:
“父皇驾崩,孤身为皇子,理应入京吊唁,速速让开,孤要即刻入京!”
王怀早有准备,连忙上前阻拦:“殿下不可!大行皇帝遗诏有令,诸王临国,毋至京师,不得入京奔丧,臣奉新皇圣旨,特来阻拦殿下,请殿下返回封地!”
朱棣猛地抬头,眼神凌厉,死死盯着王怀:“你说什么?父皇明明下密旨召我入京,如今却又说不准我入京?这到底是父皇的意思,还是皇太孙的意思?!”
王怀被他的气势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从怀中掏出太祖遗诏副本和新皇敕令,高举过头顶:
“殿下息怒,此乃太祖高皇帝遗诏,绝非臣擅自做主!”
“今上已奉遗诏登基,布告天下,臣奉新皇圣旨,请殿下即日还国,以安宗社,以全孝思!”
说罢,他展开遗诏,当场宣读。
朱棣听完,气得浑身发抖,怒火中烧。
老子死了,儿子却不能入京奔丧,天底下还有这道理?
这分明是故意刁难,是朱允炆那小王八蛋怕自己入京生事,故意矫诏阻拦!
朱棣当场发飙,厉声喝骂:“放屁!孤身为洪武皇帝之子,父皇驾崩,孤为何不能入京奔丧?眼下孤已到淮安,距离京师不足三百里,你竟敢阻拦?!”
王怀吓得脸色惨白,却不敢退让,硬着头皮,硬邦邦地重复:“殿下,先帝遗诏明言:诸王临国中,毋至京师。今上奉遗诏登基,臣奉圣旨行事,还请殿下莫要为难臣!”
“为难你祖宗!”
朱棣怒目而视,胸口起伏,火气一阵一阵往上拱。
可火再大,也烧不开眼前这道难题。
对方手里有遗诏,有敕令;
而自己却不知京师状况,手里只有从北平一路带来的百名护卫。
真要在淮安地界动手,这点人未必够看。
闯,未必闯得过去。
退,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父皇驾崩,自己这个做儿子的,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连灵前叩头都做不到,何以为子?
朱棣站在原地,眉头紧锁,思索着进退。
这时,一名锦衣卫悄悄走到楚风身边。
楚风转头,见是许长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跟着他走到一旁僻静处。
许长安压低声音,快速将京师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告知楚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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