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霆围在中央。
明川拖着九龙剑从岩壁后面走出来。
他的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经脉中的裂痕在八条龙全力爆发之后又崩开了几处，但他将九龙剑竖在身前，一步一步朝赫连霆走过去。
赫连霆抬起头来看着他，嘴角的血还没止住，但那双眼睛里的傲慢已经彻底消失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围在周围的八条龙影，又看了一眼明川，沉默了很久。
“八条龙……”
赫连霆的声音比之前低了很多，带着一种连续战斗之后的疲惫和某种正在消化的震动，“你一个化神中期的人，能同时驱动八条龙。院主算漏了一件事。”
“什么事？”明川在他面前站定。
“他只算了你的修为，没算你的剑！”
赫连霆将撑着地面的手慢慢收回来，靠着岩壁坐在地上，“我输了。天枢院的地脉控制体系，不建了。”
明川将九龙剑向前伸出，剑尖对准赫连霆的喉咙：“回去告诉你们院主，下次再派人来灵域搞这种暗中控制的把戏，我亲自去圣域找他。”
赫连霆看着剑尖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点了点头。
他撑着岩壁站起来，朝天枢院那些随从的方向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明川一眼：
“明宗主，有句话我替院主带给你。
灵域的地脉网络完整运转之后，整片灵域都在往上升。
你可守不住一个灵域，天枢院不是唯一盯上灵域的人。”
他说完便带着随从朝北边走了。
暗青色的身影在暮色中逐渐缩小，最终消失在地平线上。
明川看着他走远之后，将九龙剑收回鞘中，双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明川！”叶堰和赤焰狐同时冲上来。
“别扶我，让我坐一会儿。”
明川靠着九龙剑喘了几口气，将喉咙里的血腥味咽下去。
他的经脉崩了至少七处，灵力运转几乎停滞，整个人像是被人从里到外拆了一遍又重新拼起来的，浑身没有一处不疼。
灵虚真人从旁边走过来，他身上也带了伤，但精神还算清明。
他蹲下来看了看明川的脸色，又看了看他手中的九龙剑，花白的眉毛微微舒展开了一些：“八条龙同时放出来，你经脉承受得住？”
“承受不住也得放。”明川将九龙剑放在膝上，“不放出来，那个合体期巅峰的我们谁也打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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