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川没有回答。
他的经脉已经崩开了数处，疼得额头上全是汗，但九条龙的龙气熔炉还在持续运转，将那条龙释放的龙气不断转化、不断积累。
引导阵基的牵引力每过一息就强一分，那条龙在风眼中央的位置每过一息就向九龙剑的方向偏移一寸。
那条龙开始挣扎了。
它甩动尾部，试图将灌入九龙剑的龙气收回来。
但引导阵基的牵引力是持续性的，它收回来的龙气在阵基中走了一圈之后又被送了回去。
它越挣扎，龙气在阵基中的流转速度越快，牵引力反而越强。
“你这条龙，脾气比墨渊倔，脑子比玄冥慢。”
堕龙的声音从剑身中传出来，语调中带着一种打痛快了的畅快，“你越挣扎，阵基拽得越狠。你老老实实待着不动，阵基反而松一些。”
那条龙沉默了片刻。
然后它做了一件让明川意外的事。
它停止了挣扎。
龙气洪流在数息之间从暴烈转为平缓，从汹涌的洪流变成了一条稳定的、持续注入九龙剑的龙气细流。
那条龙在风眼中缓缓摆了一下尾，将龙躯收缩到了十丈左右，暗金色的竖瞳隔着龙气熔炉望向明川。
“本王叫玄曜。”它的声音低而稳，带着一种放下架子之后的坦然，“你经脉崩了几处，再撑下去会伤根基。本王自己走进去，你把阵基的牵引力收一收。”
明川将引导阵基的牵引力降低了一半，九条龙的龙气熔炉从全力运转转为低速循环。
玄曜的龙气细流在阵基中平稳地流过，在九龙剑的剑身表面形成了一层持续脉动的暗金色光纹。
玄曜在风眼中缓缓游向明川，龙躯在游动过程中逐渐收缩，从十丈缩到五丈，从五丈缩到三丈，最终在九龙剑前方凝成了一道稳定的龙形光带。
光带和九龙剑的龙气桥接在一起，龙气在剑身和龙躯之间形成了一个持续循环的回路。
它自己游进了九龙剑。
剑身上第十道龙芒从剑柄向剑尖延伸，暗金色的光芒和其余八道龙芒交织在一起，但比之前任何一道都更沉、更稳。
九条龙在剑身内部同时发出了一阵低沉的、整齐的龙鸣，鸣声从剑身中传出来，在虚空中回荡了数息。
明川将九龙剑收回身前，低头看了一眼剑身。
九道龙芒全部亮着。
九龙剑完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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