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外生枝吗?」邵树义摇了摇头,道;「最好的办法还是等他们完成接头,把货物从海寇手里转到运河船上,再行袭杀。」
王华督没有反对。
邵树义又看向程吉,笑道:「程官人,你也不用过於担心。事已至此,忧心无用。我看你挺适合这无垠海疆的,杨六、高大枪那帮人看你的眼神都带着忌惮。这麽一条好汉,埋没於粮饷都发不出的军营,岂不可惜?
家中高堂,操劳了一辈子,临老了还不能享清福。
下面嗷嗷待哺的一双儿女,更盼望着父亲给他们带回好吃的。
就连尊夫人,嫁过来这麽多年,虽说没半句怨言,可谁不想过好日子?
话说至此,已然尽矣。你好好考虑一下。」
说罢,邵树义便忙活去了。
程吉的脸色略有波动,良久之後,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一拳擂在船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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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十那天,钻风海鳅调整帆桁,顺风南下。
这个时候,速度陡然快了起来。
海面上不断有浪头打来,撞上船身之後粉身碎骨。
船舱内湿漉漉的,满是细碎的水沫子一这次不是漏水,而是正儿八经的浪花。
邵树义稳稳地站在甲板上,静静感受着大海的力量。
其实他知道,这浪一点都不大,海面上甚至可称「平静」,只不过终究有些感慨罢了。
航海真的是勇敢者的游戏。
远航至莫三比克海峡的汪大渊,一条独木舟就敢在各个岛屿间来回的南岛种群,成批绕过印度洋殖民马达加斯加的马来人,以及驾驶着十几吨帆船在北海追逐鲸鱼的维京人、几十吨帆船深入大西洋捕鳕鱼的英格兰人,太多太多了。
海洋的时代已经开启,往後数百年会愈演愈烈。
「前头便是上海县了。」孔铁走了过来,轻声说道。
邵树义看着他高大瘦削的身形,道:「百家奴,你以前来过此地?」
「这里和太仓一样,设有市舶分司。」孔铁点了点头,道:「有的蕃商海客懒得去刘家港,往往就在澉浦或上海靠泊,采买货物。这里还有漕府千户所、松江军千户所,副万户费雄亦安家於此处,就住在城里。上海其实人挺多的,但也很荒凉。」
人多却又荒凉,听起来有点矛盾,但原因其实很简单:人口大量聚集於已开发区域,没开发的荒地很多。
後世大半个上海,此时也就两个县罢了,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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