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都赤蛮子一一数道,数到最後,发现合计一千七百余人,这还不算躺着的三百多,实际可用一千四百。
也就是说,出战至今,该部在参与攻打六合、真州两次战斗之後,外加军士染病,已然损失过半。
这就难怪营中死气沉沉了。
搠思监叹了口气,道:「一会我让人送些汤药过来,你部先好好休整几天。」
「多谢元帅。」云都赤蛮子行礼道。
搠思监摇了摇头,道:「这都是朝廷在腹里、辽阳、河南采买的,好不容易送来此地,花费颇大。後面再买,怕是买不到多少了,百姓也不愿意认宝钞了,你省着点用。」
「是。」云都赤蛮子心下一凛,前番家中来信,皆云大都物价数十倍乃至百倍上涨,宝钞已然毫无用处,百姓纷纷传言要发至正新钞了,看来是真的啊。
只不过,看大都官民的态度,似乎在对中统钞、至元钞失望透顶之後,对至正新钞也没有任何好感,朝廷指望其力挽狂澜,怕是想多了。
也不知道後面怎麽办,难道以物易物?
不过这都是後面的事了,还是先把眼下这关过了再说吧,他都不知道该怎麽打扬州三城。
******
午後,雨夹雪越来越大了,几乎将野外浇了个透心凉。
扬州西北的蜀冈之下,大群军士、民夫正在挖掘壕沟,修建营垒。
搠思监巡视至此处时,眉头一皱。
有些时候,他都不知道到底邵军是造反的,还是王师是草贼成军,夹城、宝佑城头戍守的邵兵,身上披着蓑衣,拄枪肃立,士气看起来还不错,反观王师,半数人有这玩意就不错了——事实上南下时,朝廷就没准备这些,还是抵达庐州後慢慢徵集的。
这般雨雪之下,时间长了谁也受不了。
好在观察一番後,发现暴露在雨雪中干活的多是自六合、真州、扬子乃至天长、江都等地抓来的民夫,王师将士站在遮雨棚下,刀枪齐出,监督他们干活,这才松了口气。
但他还是有些忧虑,扬州这鬼天气,潮湿阴冷,真的让人受不了。
又走了好一段,发现前方有人在杀马,遣人一问,原来都是病马、伤马。
「病马找地方埋了,不能吃。」搠思监找来负责这片营地的怯薛执事阿木尔,道:「伤马可以宰杀,马革收起来。」
「遵命。」阿木尔应道。
当然,只是表面答应而已,心下却不以为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