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二,晴。
这一日,诸将苦劝之下,邵树义没来到城头。
主要原因是元军的八门七梢炮虽然已被己方火炮击毁两架,但已然有大几十斤的石弹发射过来,城墙外侧被砸得坑坑洼洼,脱落了不少青砖,城垛亦被砸坏一处,飞溅的碎石令几名兵士受伤。
於是他顺应诸人劝谏,坐在之前召见褚不华的那间茶社内处理公务一此茶社紧贴城墙内侧,从邵贼学过的抛物线原理来说基本不可能被石弹砸中。
幕府官吏进进出出,来来往往,至正午时分,虞渊带着一摞公函进入茶社时,城内已经落入了约十枚石弹,部分砸在了街道上,部分砸坏了民宅屋顶,只有一枚砸死了一个倒霉鬼。
至此,邵树义也发现了七梢炮的致命弱点:慢,太慢了。
发射频率远远不如火炮,故障率高,威力比火炮强得有限,怪不得在火炮出现後,这玩意就慢慢被淘汰了。
「大帅,昨日战死人员名录在这了,待其家人搬来扬州後再行发放。」虞渊下颌的胡须似乎修剪过,整整齐齐,十分精神。
邵树义看了他一眼,忽地笑了,道:「虞舍,昨夜没睡好?」
虞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哥哥好眼神,一直忙活到子时,刚要入睡,邻家忽有大石落下,砸落屋顶,动静颇大,乾脆不睡了,起身编列打制军械的开销。」
「你家太靠近城南了。」邵树义说道:「当初该给你另一套的,在城西北产储仓那里,贼军石弹绝对打不到。」
「哥哥说的甚话。」虞渊笑道:「待打退元军,我家那宅子才好呢,离南门近,商旅往来不断,光十几间门面典出去,每月都能多收不少钱。」
「也是。」邵树义哑然失笑,道:「元军不过尔尔,这城守得住。」
虞渊点了点头,道:「方才过来时,在马道下遇到了铁牛,他说一上午打退了贼军两拨攻势,杀敌不下八百。贼军估计不服气,下午还要来,再打退两三波,他们就泄气了。」
邵树义微微点头,接过虞渊递过来的名册,粗粗扫了扫後,翻到最後一页,签名用印。
一共三百来人,有当场战死的,也有伤重不治死亡的,绝大部分都是长直军的兵士,其实很少了,比他想像中要好。
「高邮那边怎样?安全麽?」邵树义放下公函後,问道。
「多已疏散进城中,不过近日又放散出来了,有些人家没种冬小麦,还得春耕。」虞渊回道:「不过宝应、江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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