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都是他的错。
沈明朝挑了挑眉。
如今的刘丧变得太多了,棱角都没了。
她甚至都做好刘丧吹胡子瞪眼,用刻薄的话语骂她无理取闹呢。
没想到凶巴巴变成了毛绒绒。
有点乖。
让她忍不住手痒,想顺顺毛。
于是,高高举起的手,轻轻地落下。
以一种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力道,拍了拍刘丧的发顶。
“别多想,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我知道你对我没有恶意。”
“方才那句话,你也别想太多,我只是单纯觉得,你哭起来的话,应该会很好看。仅此而已。如果冒犯到你,我说声抱歉。”
让汪灿哭是强扭的瓜,管他甜不甜,先哭再说。
刘丧身上有一种阴郁的破碎感,他要是落泪,就是美人落泪,我见犹怜。
同一张脸,不一样的风味。
“不、不用道歉。”
刘丧紧咬着唇,肩膀微微耸动。
不是在压抑怒气,而是克制着心底快要翻涌而出的雀跃。
冒犯?
不不不,他还没有那么不知好歹。
这明明是在夸他。
只是哭,还真有点为难他,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了。
刘丧的思绪不自觉发散。
父亲癌症去世,后妈刻薄欺辱,用尽手段折磨他,甚至用开水烫他,所以他连后妈生的弟弟也讨厌。
他讨厌这个不公且窒息的家庭。
所以他故意放了把火,本意只是想报复一下他们,但他没想到火势蔓延迅速,造成了最坏的结果。大火烧没了他的家,他从此背上了人命债。
那是他这辈子的噩梦。
也是他这辈子哭的最凶的一次。
他跪在地上磕头认错,却只能看着房屋倒塌,一切灰飞烟灭。
至此,他成了孤儿。
在街上流浪,实在太饿的时候,好像也生理性哭过。
后来被师父看中收为弟子,学艺之路异常艰辛,初入行当下墓时,也没少受皮肉之苦。他却再也没哭过。
小时候的经历告诉他,哭是最没用的东西,廉价到连一块馒头都换不来。
但若能换来沈明朝的青睐,留一些的眼泪也是值得的。
“你想看吗?”
他这样问,言语中带着点蛊惑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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