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柳亦尘凝望着她渐渐消失的背影,万千思绪翻涌。
她终究是没有认出自己。
想来也是,昔日高高在上的炼神境强者,何等眼高于顶,又怎会留意黑泽之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凡俗少年。
他神念悄然一扫,便探知到林瑾萱如今的修为,已然突破至通意境中期。
柳亦尘静静望着林瑾萱消融在人海中的背影,眼底心绪起落无声。
昔日需要他仰望仰视的炼神境大能,如今修为止步通意境中期,看似稳步精进,实则早已被他远远甩在身后。当年黑泽之中卑微求生的少年,早已在无数次生死血战中脱胎换骨,凭着一身不灭蚕身与诡异莫测的魂术,踏破前路万难,铸就一身通天底蕴。
今时今日,若二人交手,胜负早已没有任何悬念。
一念至此,柳亦尘心中没有半分得意张扬,只剩满心漠然。
这世间的强弱逆转、尊卑更迭,从来都只凭实力二字。乱世洪流之中,唯有不断变强,方能立足,方能守心,方能护住身边之人。
“少主!”
正当他沉凝思绪之际,一道苍老沉稳的声音骤然自身后响起,打断了他的万千思绪。
柳亦尘缓缓收回目光,转身望去。
只见风尘仆仆的李怀衣,带着身侧沉默寡言的宋钟,快步穿过迁徙的人流,匆匆向自己走来。
李怀衣面色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气息略显虚浮,似乎缠绵重病未曾彻底痊愈。鬓边白发更添几分,眉宇间满是愧疚与忐忑。
行至柳亦尘身前,李怀衣当即深深躬身,姿态恭敬至极,语气满是愧色:“老朽身染顽疾,被困北地许久,迟迟未能归来追随少主,错失诸多时机,还望少主恕罪。”
看着老者愧疚不安的模样,柳亦尘淡然一笑,神色温润无波,并无半分苛责之意,“前辈言重了。你我皆是凡尘行路之人,聚散随缘,祸福随心。一路走来,前辈数次提点于我,助我避开无数凶险,这份恩情我始终记在心中,何来怪罪一说?”
李怀衣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心头一暖,却愈发羞愧,低低咳嗽两声,气息微喘,“老朽身为少主护道人,本该寸步不离、保驾护航,实在羞愧难当。”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字字郑重,“从今往后,老朽残躯虽弱,亦愿常伴少主身侧,鞍前马后,誓死追随,绝不再擅自远离!”
立在一旁的宋钟依旧是一副淡漠沉稳的模样,神色无波无澜,不苟言笑。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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