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声音轻缓,却字字如锤,敲在人心上:
“三日后,江南必有倾盆暴雨,按目前船只行进速度,漕帮的货船会在暴雨降临前夕,抵达晋江码头。”
她顿了顿,淡淡抛出一句让赵程昱神色骤变的话:“届时,这场暴雨,会冲毁漕帮所有货船。”
赵程昱身形一震,眼底惊色毕露:“姑娘如何得知?”
沈妙只是抬眸,目光幽深如寒潭,唇角噙着一抹莫测的笑,并未作答。
她越是这般讳莫如深,赵程昱心中越是翻江倒海。
他行走江湖多年,阅人无数,却从未见过这般女子。
落水狼狈时不减风华。
清醒之后冷静得近乎可怕。
一言一语,皆像是早已看透天机。
……
“姑娘可知,我这一船货物,价值几何?”
赵程昱压低声线,语气沉冷:“若真如你所言船毁货沉,我漕帮数十年根基,都要因此伤筋动骨。”
沈妙神色淡淡,语气平静无波:“正因为知晓其中利害,我才开口。”
“适才我也说过,少主于我有救命之恩。”
她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清冷眸底微光流转,暗藏笃定。
她清楚,只凭一场天灾的预警,尚不足以打动赵程昱这般精明的商人。
商人逐利,无利不起早,更何况是漕帮这般声势浩大的商队。
细白指尖轻叩桌面,沈妙声音依旧轻淡,却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赵少主,我不仅预知三日后暴雨将毁船,更知晓,不日之内,朝廷便会颁布海禁解禁之令。”
赵程昱猛地站起身,凳子发出刺耳的声响,可眼前顾不得这些,他眸中震惊再难掩饰:“你说什么?”
海禁一事,朝中尚且争论未定,眼前这女子,怎会提前知晓?
“江南丝绸,素来是海外热销之物。”沈妙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寻常琐事:“海禁一开,江南丝价,即刻翻涨三倍。”
她抬眸,目光直直撞进赵程昱眼底,字字清晰:“少主若信我,即刻下令,令船队减速,改道停靠安全渡口,弃晋江码头不用。”
“所有丝绸,不必急于出手,尽数留存,待海禁公告昭告天下,再行抛售。”
“届时,不用我多言,少主自会明白其中分量。”
赵程昱指尖骤然收紧,缓缓又坐下,可他心头巨震。
若一切真如她所说,漕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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