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瞬间泛起一层浅红,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情不自禁地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他没有打探她假死的苦楚,只是垂眸看着她腕间的青白玉镯,声音温柔又带着一丝涩然的愧疚:“我若是早一些认识你,是不是你就可以少受些苦。”
他向来阳光洒脱,在江湖上杀伐果决,却唯独对她,藏着满心的护短与深情。
沈妙静静听着,指尖微微一颤,却没有抽回手。
她抬眸,迎上赵程昱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认真与心疼,目光里有一瞬间的柔软,被漫长的沉寂轻轻盖住。
过了片刻,她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却稳,像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子,只漾开一圈极淡的涟漪:“阿昱,没有如果。”
她顿了顿,唇角牵起一丝极轻的、近乎自嘲的笑:“你来得不算早,却刚刚好。”
她顿了顿,眼底那层常年冰封的冷寂,第一次裂开一道细缝,透出极浅极软的光:“在遇见你之前,我没有活路,是你拉了我一把,我才活到现在。”
所以不必早,不必迟。
你来的那一刻,就是救赎。
话音落下,她微微倾身,额头轻轻抵上他的掌心,像在交付自己这一路的风霜与隐忍。
赵程昱的心,瞬间被这一句话熨帖得发烫。
风轻轻吹过,桂花落在亭角。
有些心意不必说出口,早已在掌心相连的温度里,尘埃落定。
……
傍晚时分,宫中内侍亲临郡主府,传慈宁宫太后口谕,召沈妙即刻入宫。
沈妙微怔。
她与宫中太后,从无交集。
赵程昱立刻起身,拿起外袍披在她肩上,语气不容拒绝:“我陪你去。”
“入宫……”
赵程昱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气肯定的说:“漕帮护郡主人身安全,合情合理。”
看他这样,沈妙轻笑一声:“那好吧!”
……
皇宫。
慈宁宫内。
烛火柔和,熏炉青烟袅袅,四下静得只听见衣料轻擦与微火跳动的声音。
白发太后端坐主位,一身素色宫装,金线暗绣折枝兰,气质雍容端庄。
眉宇间却凝着经年累月的疲惫与沉郁,像一片压了多年的云。
宫人轻步上前,低声通传:“太后,明华郡主到了。”
短短一句,竟让太后周身那股沉暮之气骤然一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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