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他怎么样?”
她的声音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急切,带着哭腔,却强撑着不肯完全垮掉。
方孝孺抬眸,对上她那双慌乱得几乎空了的眼,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郡主……”他压着声音,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难色:“赵少主身中奇毒,毒素早已侵入心脉,伤及脏腑。”
“老臣尽力施救,毒已经解了,但能否熬过今夜……全看天意。”
“……全看天意?”
沈妙重复这几个字,像被人狠狠砸中了心口。
她僵在原地,呼吸瞬间停滞。
随后,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撑。
整个人踉跄一步,直接扑在了床边。
她趴在床沿,肩膀剧烈颤抖,冲着床上气息奄奄的人,一字一句,带着近乎破音的嘶吼:“赵程昱——你敢死!”
她声音又哑又抖,却硬是挤出一句“威胁”。
“你敢死!你敢不守信,我就把你抛尸乱葬岗!”
那是她第一次,用这般狠戾的语气,说出心底最深的恐惧。
她是怕他真的走。
怕他真的不回来。
怕她好不容易抓住的这点暖,被硬生生掐断。
方孝孺站在一旁,看着她这般模样,只能轻叹一声,悄悄退开,不敢打扰。
那一夜,郡主府灯火彻夜不灭。
沈妙守在床边,连眼都不敢合。
她握着他冰冷的手,用自己的体温一点点去暖,指尖一遍遍擦过他苍白的脸。
她轻声呢喃,一遍遍重复:“赵程昱,你醒醒……”
“赵程昱,我想吃街尾的桂花糕了。”
“阿昱,我觉得还是你亲手做的银耳羹比较没味。”是真的没味,可每一次,她都吃完了。
“阿昱,你不可以丢下我,你不可以不守信。”
她的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沉重的执念。
她把脸轻轻贴在他手背上,温热的泪一滴一滴落下来。
“赵程昱……别丢下我。”
那一夜,整间房间,只剩下她细碎的呢喃与呼吸。
而床上的人,指尖依旧冰冷。
窗外,萧惊渊得知刺杀消息,疯了一般赶来,却被暗卫拦在院外。
他只能远远望着那盏彻夜不熄的灯,心如刀绞,却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
郡主府的晨雾,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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